小七被一团暖光裹着。
她看见自己变回实验体时的模样,蜷缩在铁笼里发抖,而笼外站着个女人,正把奶瓶贴在玻璃上:“乖,喝了就不疼了。”小七的金线突然缠住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勒——她记得陆九娘说过,真正的温暖是带着体温的,不是这种烫得人发疼的光。
血珠顺着金线滴落,暖光“滋啦”一声裂开,露出林阎的血线在前方跳动。
当四人在扭曲的空间里重新聚首时,慈母的本体正悬在中央。
她的心脏还在跳动,暗紫色筋膜上的婴儿掌印泛着幽光,每根功德丝线都连着远处的村庄——那些被她吞噬记忆的村民,此刻正像提线木偶般跪在地上,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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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恩符。”林阎的符箓打印机发出嗡鸣,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纸被吐出来。
他记得王书生说过,因果律里最锋利的刀,是切断不属于自己的“恩”。
符纸贴在丝线上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从村庄方向传来,村民们的瞳孔重新有了焦距。
“你们不懂……”慈母的声音开始嘶哑,无数张母亲的脸在她身上重叠又撕裂,“我只是想照顾你们……”
“你只是个失败者。”林阎盯着她心脏中央那只眼睛——那根本不是温柔,是偏执的占有欲在翻涌,“真正的母亲,会让孩子自己选择。”他咬破指尖,在生死簿残页上画下功德代码,红光顺着残页窜进心脏。
筋膜碎裂的声音像暴雨打在铁皮上。
慈母的身体开始崩解,那些被她吞噬的记忆如烟火般炸开——有母亲给孩子编的麻花辫,有熬夜补的校服,有病房里最后一声“别怕”。
林阎望着这些碎片,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母亲床头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小阎,要是有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看看这世界。”
“走!”他拽着陆九娘往洞口跑,王书生背起小七,金线缠在他脖子上帮忙发力。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村庄开始崩塌,泥土像退潮的海水般往下陷。
他们刚冲出村口,林阎就听见小七的金线突然绷紧,指向远处的山坳。
月光下,一块腐朽的木牌从土里翻出,上面的红漆已经剥落,隐约能看清三个字:
狱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