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点头说:“你这话有一定道理。你还是女人,不也是很讲原则吗?怎么就不怕别人报复?”
黄嘉宁笑道:“我的接触面能有多大?即便得罪了一些同事,那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很难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至于嫌犯,见我就像老鼠看到猫,躲都来不及,有几个敢主动迎上来的?而你则不一样,一个政策下去,就会影响成千上万人的利益分配,影响众多官员的晋升前途,遇到心胸狭隘之人,或者因为一时想不开,又或者被人火上浇油,很可能会把自己的损失记在你的头上,对你恨之入骨,而你却茫然无知。”
何强吃了一惊,感慨道:“想不到你年纪不大,见解却很深刻。”
黄嘉宁嘻嘻笑道:“这些观点算不了什么,这是我从家里得出的结论。”
何强疑惑道:“此话怎讲?”
黄嘉宁缓缓地说:“爸爸在省纪委工作,主抓的是省管干部的廉政问题。这些省管干部,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背景复杂,利益纠缠?每动一个腐败分子,必然会触动背后若干人的利益。那些人不管是出面打招呼的,还是沉默不语的,只要目的最终没有达到,必然会怀恨在心,轻则在工作中使绊,重则图谋报复。被报复的人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境地。因此,爸爸越是出于公心,严格执法,越是要谨小慎微,严于律己,以防小人算计。这么多年来,爸爸很少接受宴请,更是从未在外面喝醉。”
黄嘉宁接着说:“我隐藏身份到铜山,一方面是为了锻炼,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口舌,不想让人说成以权谋私。否则,以我毕业的学校,留在省厅并不是多难的事。我的两个大学同学,家中并无多大背景,却都留在了省厅。”
何强听到这里,对黄嘉宁,以及她的爸爸、省纪委书记张士河不禁刮目相看。“所以,你不想借助爸爸的关系,为自己谋职位?”
黄嘉宁点头说:“凭实绩和能力进步,能够心安理得,也减少了他人许多嫉妒。”
何强换了一个话题,说:“我听马向阳局长跟我说,上次袭击我的幕后之人已经查出来了?”
黄嘉宁说:“这案件已经移交给市刑侦大队处理,我们派出所现在只是协助。据我了解,嫌疑犯张灵海是上岗县人,市局要求上岗县局全力配合抓捕。”
何强说:“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我到铜山才几天,怎么可能得罪一个上岗县的混混。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