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宅院、水井,都用着与铜钱同源的符文。”苏晚晴指向那块青砖,“这种符文体系,很可能就是订立、维持、或者镇压这类‘契约’的基础。柳家掌握此术,或许他们家族本身,就与某种依靠‘契约’运转的力量或存在,有着极深的羁绊。灭门惨案,或许就是契约失衡、反噬,或者被外力强行破坏的结果。”
她看向林宵,眼中充满了担忧:“而你现在,身怀与柳家同源的完整铜钱,接触了作为契约媒介的绣花鞋,还从《天衍秘术》中窥见了‘傀契’的秘密……林宵,你已经被彻底卷进去了。这份契约,无论其具体内容是什么,它找上你了。”
林宵沉默着,感受着怀中铜钱的温热与隐隐的牵引,那指向西方柳家坳的固执方向,此刻仿佛变成了某种无声的催促与召唤。是契约在召唤他去履行?还是陷阱在引诱他踏入?
“陈玄子……”林宵忽然想起,声音苦涩,“他急切地想要收回绣花鞋,追问井中是否有特殊物品……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鞋子和契约的关系?他想掌控这契约?还是想……销毁它,掩盖什么?”
苏晚晴缓缓摇头:“不知道。但无论如何,绣花鞋现在在他手中。我们必须假设,他对这契约的了解,远比我们多。而他之前警告我们不要探究柳家旧事,恐怕也是知道,探究的越深,与这契约牵扯就越紧,越危险。”
破屋内再次陷入沉寂。真相的一角被狠狠撕开,露出的不是解脱的曙光,而是更加深邃狰狞、充满束缚与鲜血的契约深渊。
林宵低头,看着自己因为抓住绣鞋、接过契约而沾染了无形因果的双手,又抬头望向破屋外,那永夜苍穹下 silent 矗立的道观主屋。
契约已成,因果已连。
是成为契约的棋子,在别人的操控下走向未知的结局?还是奋力一搏,在绝境中撕开一条生路,甚至……反过来,掌握这契约的力量?
前路晦暗,凶险莫测。但手中的铜钱在发烫,心中的不甘在燃烧。
绣花鞋的契约,已然加身。而这百年恩怨的终局,似乎也因他这意外闯入的“变量”,而悄然掀开了猩红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