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小姐!槐树!阴亲!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阿牛带回的传闻,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百年前,柳姓大户,乐善好施(或许只是表象),一夜之间满门惨死,死状诡异,疑似邪术所为。柳家小姐魂魄被困槐树,怨念化形,成为“魂傀新娘”,被“悬丝傀儡”之术操控,徘徊百年,执念不散,不断抓取活人男子完成那场永无止境的、恐怖的“冥婚”仪式!
而陈玄子,对绣鞋的剧烈反应,对“百年了,还不肯散”的叹息,急于掌控绣鞋的态度,以及那枚刻有“柳”字、能与自己铜钱拼合的古钱……无不指向他与这场百年惨案,有着极深、极隐秘的关联!
阿牛带来的消息,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将之前所有散乱的、令人心悸的线索,彻底串联、坐实。一个跨越了百年时光、充满了血腥、邪术、阴谋与无尽怨念的恐怖真相,已然露出了它狰狞的冰山一角。
林宵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他看着眼前犹自后怕、对打听来的“恐怖故事”深信不疑的阿牛,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阿牛并不知道,他打听到的,不仅仅是乡野怪谈,而是一个可能将他们所有人都吞噬殆尽的、真实存在的恐怖旋涡的核心秘辛。
“阿牛,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林宵定了定神,沉声问道。
“没!俺谁都没说!”阿牛连忙摇头,拍着胸脯保证,“铁牛他娘也是看俺吓坏了,又听俺问得恳切,才偷偷跟俺说的,还让俺千万别外传,怕惹来不干净的东西。俺就只告诉林宵哥你!”
“做得好。”林宵拍了拍阿牛的肩膀,语气郑重,“阿牛,这件事,关乎很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你记住,关于柳家,关于槐树,关于你打听到的一切,从今往后,对谁都不要再提,就当从来没听过。包括晚晴姐那里,也暂时别说,她需要静养,不能再受惊吓。明白吗?”
阿牛虽然不太明白林宵为何如此严肃,但他对林宵有着盲目的信任,立刻用力点头:“俺明白!林宵哥你放心,俺嘴巴严实得很!”
“嗯,你先回去,该干嘛干嘛,表现得自然点。”林宵又叮嘱了几句,看着阿牛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溜回营地的背影,脸上的凝重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抬头,望向西边,那片被灰白雾气与永恒暗红天光笼罩的山林深处。那里,是柳家坳,是百年惨案的现场,是“魂傀新娘”徘徊的槐树所在,也是……一切恐怖与谜团的起点。
风,似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