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好施的大户?这与那阴毒邪恶的“悬丝傀儡”之术,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林宵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这并未动摇他的判断,往往越是光鲜的表象之下,隐藏的黑暗可能越加触目惊心。
“但是——”阿牛的语气陡然一变,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到,“后来,出大事了!”
“大概……就是百多年前吧,具体哪年谁也说不清了。”阿牛回忆着铁牛他娘的描述,语速加快,“说是有一年,刚入秋没多久,突然有一天晚上,柳家那边……出事了!”
“那天晚上,有人看见柳家宅子方向,火光冲天!不是普通的失火,那火……据说颜色发青发黑,烧得邪性!还隐隐约约听到好多人的惨叫声,哭喊声,但声音很短,很快就没了。等附近村子胆大的人第二天凑过去看时……”
阿牛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褪去,声音发颤:“整个柳家大宅,已经烧成了白地!到处都是焦黑的木头和墙根,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和说不出的臭味。最吓人的是,柳家上下几十口人,从老爷太太,到少爷小姐,再到丫鬟仆役,全死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而且……死状极惨!”阿牛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被描述吓得不轻,“铁牛他娘说,她奶奶听更老的老人讲,那些尸体……好多都不是烧死的,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撕开,或者拧断了脖子,掏空了内脏……烧焦的废墟里,还能看到一些没烧干净的骨头,摆得奇形怪状……总之,就不是正常人能死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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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暴毙,死状极惨!林宵的呼吸微微凝滞。这描述,与“悬丝傀儡”之术的残忍诡异,隐隐对应。那些被丝线操控的傀儡,死前是否也经历了类似的折磨?
“那……后来呢?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林宵追问,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阿牛摇了摇头:“查?那时候兵荒马乱的,官府都顾不过来,谁管这深山老林里的惨案?后来倒是有些传言……”
他左右看了看,凑到林宵耳边,用气声说道:“有的说,是柳家不知怎么的,惹上了邪门的术士,被下了降头,或者摆了邪阵,招来了灭门之祸。也有的说,是柳家生意做得太大,或者得了什么不该得的宝贝,被厉害的仇家找上门报复。还有更玄乎的,说那天晚上,有人看到柳家宅子上空,有黑影飘来飘去,还有……还有像是丝线一样反光的东西……”
丝线!林宵瞳孔骤缩!果然!民间最玄乎的传言,往往最接近被掩盖的真相!
“反正,自那以后,柳家坳——就是原来柳家大宅那块地方——就彻底废了,成了荒地。”阿牛心有余悸地说,“听说那儿一直不太平,阴气重,偶尔晚上还能看到鬼火飘,听到女人哭。老一辈都叮嘱小辈,千万别往那附近去,尤其是那棵老槐树周围,说……说柳家小姐的魂,就困在槐树下,怨气不散,专门抓路过的男子结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