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西市的早市已经开始喧闹,卖豆浆的阿婆敲着铜盆喊"热乎的",混着陈观海留下的铃铛余音,在耳边织成张网。
第二日清晨,褚玄陵踩着晨露到了城郊。
破庙的红墙褪成了灰,半块"福来"的残匾挂在门楣上,被风刮得吱呀作响。
庙前站着两个人——穿月白道袍的年轻人抱臂倚着断碑,眉心点着和陈观海同款的朱砂,见他来,嘴角扯出丝冷笑:"就是你?"
"齐云山。"年轻人不等介绍,拇指勾了勾腰间的符袋,"玄门盟最年轻的符师。"他上下打量褚玄陵的粗布短打,"听说你最近在龙组那儿露了脸?"尾音上挑,像根细针戳过来。
"齐小友。"陈观海从庙门里转出,手里攥着串檀木念珠,"褚先生是客。"他朝褚玄陵点头,目光扫过他袖中鼓起的镇魂铃轮廓,"庙内阴煞重,三位小心。"
跨进庙门的瞬间,浓重的香灰味裹着腐木气涌进鼻腔。
大雄宝殿的佛像倒在地上,半张金漆剥落的脸埋在积灰里,供桌前堆着半腐烂的供果,虫蛀的黄表纸散得到处都是。
齐云山当先走进去,符袋"唰"地抖开,一张黄符拍在掌心:"先镇了这破地方!"
他念咒的声音还没飘全,黄符"噗"地烧了起来——不是正常的橙红,是诡谲的幽蓝,转瞬化作黑灰簌簌落在地上。
齐云山愣了愣,又撒出三张符,结果如出一辙。
他脸色变了,回头瞪褚玄陵:"你不是会布阵么?"
"别急。"褚玄陵盯着供桌下的阴影。
那里有团黑雾正在蠕动,像活物般往齐云山脚边爬,"这不是普通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