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小子一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要他的血,浇在天机令上!"
酒肆角落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
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站起来,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泛青的脸:"星先生放心,我家主人说了,只要苏隐的命..."他扔下一锭银子在桌上,"其他的,都归你。"
星云盯着那锭银子——上面铸着半枚破碎的古印,和白日里苏隐手中的天机令竟有几分相似。
他刚要追问,那人已掀开门帘出去,只余下一阵风卷着酒气,扑得烛火直晃。
第二日卯时,神木城北门。
苏隐裹着件灰扑扑的商队斗篷,跟着运盐的车队往城外走。
他眼角余光瞥见城墙上的守卫正踮脚张望——那是他昨夜塞了五文钱的小二,此刻正把"苏隐走北门"的消息,通过信鸽传给某个躲在茶楼里的人。
"驾——"
赶车的老汉甩了个响鞭,车队拐上了青石官道。
苏隐摸了摸怀中的羊皮卷,又碰了碰藏在斗篷下的天机令——真正的路线,是绕到城南的天机桥。
云影说那处有座废弃的土地庙,能避开大部分耳目。
日头升到三竿时,车队转入一条窄路。
两侧山壁像被刀削过,头顶只漏下一线天光。
苏隐的脚步忽然顿住——脚边的野草朝同一个方向倒伏,是有人踩过的痕迹。
他低头咳嗽两声,走在前面的云影立刻会意,将斗笠压得更低。
"放箭!"
山坳里突然爆出一声喊。
苏隐抬头,正看见数十支羽箭破空而来,箭头泛着幽蓝——是淬了蛇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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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扯过身边的雨露,将人按在运盐的木车上,同时指尖掐动《九元相天诀》的法诀:"六壬,起!"
地面骤然亮起金色符文。
箭雨撞在符文上,像撞进了棉花堆,"噗噗"掉在地上。
伏击的人愣了一瞬,紧接着山壁上又跳下十几个手持短刀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