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竹楼的窗户纸被风掀起一角。
苏隐缓缓睁眼,眼底有星芒闪过。
他抬手接住飘落的算筹,指尖触到木头上新刻的纹路——九道浅痕,正好对应《九元相天诀》的九重境界。
他站起身,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轻了几分,连呼吸都能吸进半里地外老井的水气。
"先生!"火烈的声音撞开竹门,他腰间的离火鞭烧得噼啪响,"水灵那丫头在营地外三里的槐树下,说要见您。"
苏隐摸了摸案上的残片,水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共工的水咒被他借功法炼化了三成。
他跟着火烈出门时,瞥见竹楼后的老槐树,枝桠间挂着个草编的小铃铛,是三娃子前日偷偷挂的,此刻正被风刮得叮当响。
槐树下的水灵裹着水蓝色的兽皮裙,发间的贝壳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见苏隐走近,嘴角扯出个冷笑:"苏算师好本事,连祖巫的水咒都能炼化。
我家大人说了,青牛部落的老井,是他养了三百年的灵脉眼。"她指尖划过腰间的鱼肠剑,"明日卯时,灵脉成型。
您说...是您的相术快,还是我家大人的水术快?"
苏隐望着她发间晃动的贝壳,突然笑了:"水将军可知,灵脉成型需要三股元气?"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叶,"共工大人只养了水脉,可火脉呢?"他指了指远处山头上的烽火台,"祝融大人昨日送的二十车精铁,此刻正堆在老井东边的空地上。
精铁属金,金能生水——"他顿了顿,"也能引火。"
水灵的脸色变了。
她突然转身,鱼肠剑划破空气,在槐树上砍出道深痕:"你...你早就算到我家大人会来?"
"算到的不是我。"苏隐摸了摸怀里的算筹,"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