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脚印却与常人完全相反,脚尖朝着后方,脚跟朝前,仿佛是一个人在倒着行走。
秦九棺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皱起了眉头,沉声道:“这是‘逆履者’的脚印。古籍记载,他们是天道的奴仆,行走于阴阳夹缝之中,替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清点世间的命数。每走一步,便有一个人的命运被定下。”
驼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些反向的脚印,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我在这条路上运货三十年,见过活人,见过死人,也见过不活不死的东西……可我从没见过这种脚印。它不属于阳世,更不属于阴间,它……它根本就不该存在!”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一条被算计到死的路。
林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抹巫族独有的血色纹路在他眼底深处悄然亮起。
那是逆视之纹残余的力量。
他将指尖咬破,挤出一滴殷红的巫血,轻轻抹在眼皮上。
刺痛感传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黄沙依旧是黄沙,天空依旧是天空,但那些原本无形的丝线,此刻却在他眼中清晰无比,它们像一张覆盖了整个天地的巨网,每一根都散发着冰冷的宿命气息。
而在这张巨网的尽头,那遥远的地平线上,一座半透明的庙宇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沙海之上,如同一座缥缈的海市蜃楼。
庙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见门后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钟影。
就是它!
林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早已断裂的玉簪。
他将巫血滴在玉簪的断口处,断簪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遥遥指向那座虚幻的庙宇。
“我名已从世间除,前尘旧债亦消散,我的命,不归你管!”林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响彻在这死寂的沙海之上,“若你还要清点我的命数,我便——砸了你的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那二十根信芽齐齐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在第二十根信芽的旁边,沙土翻涌,第二十一根信芽猛地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