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棺,钉灰!墨三姑,尸油!老癫道,你的牙垢!”林阎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三人虽不明所以,但见他神情决绝,都立刻照办。
秦九棺将黑檀钉在砂纸上猛力摩擦,刮下些许黑色粉末。
墨三姑从指尖逼出一滴浓稠如膏的尸油,腥臭扑鼻。
老癫道则最是干脆,从嘴里抠出一小块黄褐色的硬块,嘿嘿笑道:“这可是我的‘直播牙垢’,当年为了直播吃符,含过不少符灰,宝贝着呢!”
林阎看也不看,将三枚玉簪碎片置于掌心,用另一只手的手指狠力碾压,将其碾成细腻的粉末。
随后,他将钉灰、尸油、牙垢尽数混入玉簪粉中,最后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舌尖血滴入其中。
血液与粉末甫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轻响,迅速调和成一团暗红色的粘稠血浆。
他将血浆尽数涂抹在那个浮现出残缺符纹的右掌上,对驼爷喝道:“驼爷!牵你的骆驼,绕着河岸走,用驼蹄给我踏出一个‘阴契环’,踩出古道的印记来!”
“好嘞!”驼爷二话不说,拉起驼队开始绕着河岸奔走。
“秦九棺,封住河口三眼!”
秦九棺领命,身形如电,将手中剩余三根黑檀钉分别钉入了河口三个不为人知的阴气汇聚之处,钉落沙地,悄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林阎深吸一口气,走到河岸边,将那只涂满血浆的右手,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沙地上。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地面,低声私语,那声音仿佛不是说给同伴听,而是说给这整条河的亡魂听:“你们要的是‘林昭’?可他早就被烧成灰了。你们要的是命契?可命契,从来都不该是抢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下的血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无数道血色的丝线从掌印中爆射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瞬间没入沙地之下,逆着阴脉的流向,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冲河心!
“轰——!”
整条哭沙河骤然沸腾!
河水不再流动,取而代之的是亿万沙粒疯狂翻涌,如同被煮开的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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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心中央,沙浪向两侧排开,一座由累累白骨和漆黑沙砾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缓缓从河底升起。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由无数沙魂被强行压缩而成的“沙之心”。
它正剧烈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试图将那些飘散的“林昭”残命格吸附过来,嵌入其中。
林阎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暴冲,眉心那道神秘的逆视之纹骤然大亮,金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