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吴老杵坠井后,他那根用了几十年的老烟杆被碾碎后留下的残骸。
此刻,这撮看似无用的烟灰,竟与他眉心的“逆视之纹”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林阎没有丝毫犹豫,撕下自己早已被地火烧得焦黑的衣襟,将那撮烟杆漆灰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又从怀中摸出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将其碎屑一同捻入其中。
最后,他从自己手臂上撕下一块烧焦的皮肤,连同那块带着漆灰和玉屑的布料,一同塞进了打印机残破的机壳之中。
他没有再用舌尖血,而是将指尖按在滚烫的眉心,引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丝的血液,滴入其中。
巫族血脉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催动,他低声喝道:“不是打印符,是烧一张命纸给他们。”
嗡——!
那台报废的打印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机身剧烈颤抖,最终从出纸口缓缓吐出一张焦黄的符纸。
纸上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任何字迹,唯有正中心,有一点漆黑,如同吴老杵烟锅里最后那点燃尽的烟丝,又像是一只洞悉一切的瞳孔。
“秦九棺!”林阎拿起那张奇异的符纸,头也不回地喝道,“三才定位,封匣阵!钉尖朝内,锁死井口三处阴脉出口!”
秦九棺没有多问,立刻取出最后三根黑檀钉,身形如电,在井口周围三个方位接连下钉。
三钉落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井口的气场向内压缩,暂时阻断了命灰潮向外扩散的通路。
“墨三姑,你的‘初死之息’!”林阎又道。
墨三姑擦去眼角的尸油,看了一眼林阎手中的符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不再迟疑,划破手腕,将自己的尸血洒在地上,以一种古怪的音调念诵着尸语。
片刻后,她猛地张口,吹出一股灰白色的气息。
那气息带着初死者对人世的最后一丝留恋,轻柔地吹拂在焦黄的符纸上,让那中心的黑点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林阎手持符纸,大步走到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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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符纸平平贴在井口正上方,那汹涌喷发的命灰潮竟被这张薄纸挡得微微一滞。
他双掌猛地按在地上,眉心的巫血之力逆流而下,通过大地与井下的阴脉产生共鸣。
“你们要命?”他闭上眼,对着那亿万无声啼哭的婴形低语,“可以。但命,不该是复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