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对秦九棺道:“逆生阵,三才定位,钉尖朝外,镇住地脉三眼!”
秦九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怀中摸出三枚新的钉子,身形如电,瞬间在三人周围钉下。
三枚钉子成品字形,钉尖朝外,一股无形的斥力场瞬间形成,将地底那股蠢蠢欲动的生机死死压住。
“三姑!”林阎低喝。
墨三姑心领神会,她从发间抽出一缕自己从未染烫过的青丝,置于掌心点燃。
那发丝没有火光,只升起一缕似有若无的白烟。
她凑近烟雾,轻轻一吹,那烟便如有了生命般,精准地飘入“逆生阵”的阵心。
“初死之息,”她轻声说,“可断一切生机。”
林阎不再迟疑,他伸出舌头,咬破舌尖,一滴殷红中带着金芒的精血滴入掌心的粉末中。
嗤的一声,所有的材料——生死簿的法则、自身的血肉、玉簪的灵气、黑檀钉的煞气,以及舌尖血的阳气——瞬间融合,化作一滩粘稠如汞的奇异墨汁。
他将这团新墨粗暴地塞进打印机残存的墨仓,不顾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按下了打印键。
打印机艰难地运作着,吐出来的,却是一张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图案的空白符纸。
林阎一把抓过符纸,猛地按在自己焦黑的心口上,他感受着那股源自地底的、贪婪的“心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语,像是在对脚下这片大地宣判:“命不许生,土不许孕。”
话音未落,那张空白符纸骤然变得滚烫,仿佛烙铁一般。
林阎圆睁双目,忍着剧痛,将符纸狠狠拍入吴老杵砸开的那道地缝之中!
刹那间,天翻地覆。
原本不断外渗的黑油如同受到了惊吓,猛地倒流回地底。
紧接着,地层深处传来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声,那不是一个两个婴儿的啼哭,而是成千上万个生命在被孕育的瞬间,被强行掐断喉咙时发出的绝响。
整个火山口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处处黑土猛地向上鼓起,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土包,好似有什么东西急于挣脱束缚,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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