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祠堂不烧人,但烧命

所谓的“天命之门”是个谎言。

那不是一扇门,那是他们自己的力量。

这场火……是他们的生命之源。

我冷笑一声。

然后,我把符箓扔进火里。

“你们烧别人的命,我烧你们的命!”我说。

你们烧别人的命,我就烧你们的命。

火势逆转。

它向上燃烧,打破了将他们的命运与天空相连的锁链。

光芒如雨点般洒落。

奏效了。

吴老杵出现了,把他自己的账本扔进火里。

“你……你将成为这个命炉的阎王,末日的使者,地狱之王。你,林阎,这就是你的命运。”我看着洒落的光芒,对那些因这不公而受到伤害的灵魂说道:“你们的命,不该被烧,该被活着。”你们的生命,你们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

现在,你们会被铭记。

接着,第十一根“信芽”出现了。

我读着上面的信息。

“下一个,轮到你们了。”战斗还没有结束。

一个新的身影出现了。

一个陌生人从沙漠中走来,手里拿着一盏灯芯。

“第十一次……该收账了。”

那片焦土,正是林家祠堂的遗址。

焦黑的梁木如巨兽的肋骨般散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木炭与陈年怨气的味道。

林阎一步踏入这片废墟,脚下的感觉瞬间变得诡异。

不是踩在坚实土地上的触感,而是一种带着黏滞热度的蠕动。

他低头,只见脚下的地砖缝隙中,正丝丝缕缕地渗出一种漆黑如墨的油膏。

那油膏仿佛有生命,在砖缝间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更可怖的是,随着黑油的浮现,一阵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哭声钻入他的脑海,不是一声,而是成千上万声,无数婴儿的啼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要将人的神智拖入无尽的绝望深渊。

“小心,别让这东西沾上。”秦九棺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蹲下身,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黑油,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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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命膏’。这片地……是用活祭的婴孩炼成的膏油浇筑的。每一块砖下,都压着一个没活过三天的孩子。”

此言一出,连一向玩世不恭的墨三姑都收敛了笑容,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老癫道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旁边一截断裂的石碑。

他无视锋利的断口,用指甲疯狂地抠挖着碑心,抓出一把混杂着石屑的灰烬,不顾一切地塞进嘴里,神经质地咀嚼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又哭又笑的癫狂表情,声音嘶哑地喊道:“我直播过……我直播过这场火!他们告诉我,这叫‘净命火’,能洗清世间罪孽!可他们骗我!火里烧的根本不是罪,是命格!是活生生的命格!每烧掉一个‘命胚’,就有一缕看不见的气运,被抽走,送进巡夜司那个老不死的……大祭司的棺材里去!”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阎心上。

墨三姑脸色凝重,她从腰间取出一盏巴掌大的青铜灯,灯芯是用尸体炼制的油脂浸泡过的。

她划燃火柴,点亮灯芯,一簇幽绿色的火焰摇曳而起。

她将尸油灯缓缓贴近地面,那渗出“命膏”的地砖在灯焰的映照下,竟浮现出一幕幕模糊而扭曲的虚影。

虚影中,一座巨大的铜炉立于祠堂中央,炉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炉顶是四个狰狞的篆字——天命归一。

数十名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一个个放入炉中。

炉火升腾,却没有惨叫,只有一种生命被瞬间抽干的死寂。

而主持这场残忍仪式的,是一个年轻人,他的眉眼依稀可以辨认,正是当年为林家立碑的那个石碑匠。

真相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捅穿了林阎最后的幻想。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他的眼神却在极致的愤怒中变得异常冰冷。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质问,而是转身从背包里取出了那台如同古怪文物的符箓打印机。

他动作精准而迅速,将那张从巡夜司抢来的生死簿残页、母亲玉簪的碎屑,以及吴老杵那本记录着无数人情债的账本残页,一同撕碎,塞进了打印机的墨盒之中。

机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研磨着命运的残渣。

片刻后,一张闪烁着微弱血光的符箓被缓缓打印出来,符文扭曲如链,透着一股逆天改命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