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悬念。
声音、第七株信芽、钥匙形状的叶子。
指向坟墓。
谜团继续。
这就是让人着迷的方法。
这就是打造“爆款”的方法。
我会克制让他捡起它的冲动。
这必须是对故事下一部分的无声邀约。
那缕黑烟像是无声的诅咒,在夜空中盘桓不散。
秦九棺眼神一凛,而林阎已迈步向前,走到了孤坟之前。
风沙在坟前打着低旋,卷起枯败的草屑。
一座只有半截的石碑斜插在坟土之中,碑面像是被野兽的利爪反复刮擦过,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唯有在最底端,贴近泥土的地方,风沙侵蚀得最轻,勉强能辨认出半个残字——“林”。
林阎伸出手,指尖缓缓抚上那冰冷粗糙的石面。
就在触及那半个“林”字的瞬间,一道尖锐的刺痛自指尖传来,他猛地缩手,一滴殷红的血珠已经从破口处沁出,正好滴落在石碑的刮痕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仿佛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随即被石碑贪婪地吸收。
血珠消失的地方,原本冰冷的碑石竟透出一股灼人的温度。
“小心!”秦九棺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已然绕着孤坟踏出几步,三枚通体乌黑的黑檀钉被他无声无息地打入坟土,恰好将整座孤坟围成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势。
他脸色凝重地盯着石碑:“这碑下有东西。而且,有人不想让它好好立着。”
就在这时,一直呆立在旁的老癫道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双膝一软,重重地扑倒在地,对着孤坟拼命叩首。
他一边磕,一边发出癫狂的笑声,混浊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那天……那天我看见了!真的看见了!有人从林家祠堂里抱出一个用襁褓裹着的死婴,天还没亮就交给了村口的吴老杵!那人说,‘用代阎三的名字埋了,让他替林家三少爷受那份罪’!”
“代阎三……”林阎心中剧震,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替三少爷受罪”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与此同时,墨三姑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用尾指蘸了些许黏稠腥气的尸油,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自己的双眼眼睑上。
霎时间,她眼中的世界变得灰败而扭曲,唯有那座石碑,在她视野中散发出幽幽的黑光。
她死死盯着碑石底部,那里,随着林阎的血滴入,一缕缕比黑烟更浓郁的黑血正从碑石内部缓缓渗出,在月光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她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腹部高高隆起,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她的手紧紧攥着一支断裂的玉簪,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墨三姑却看懂了,看懂了那无声的口型。
“剜……心……”
墨三姑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异象已经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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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豁然转向林阎,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林阎,这是你娘!她不是死于难产……她是被人活活”
剜心取命!
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扎进林阎的心脏。
他踉跄一步,脑中一片轰鸣。
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就是半枚玉簪。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玉簪,簪身断口处,与墨三姑所见虚影手中的断簪,竟能完美契合!
刹那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悲痛与愤怒冲垮了理智。
林阎握紧玉簪,大步上前,将那半枚玉簪的断口,狠狠插入了石碑上一道最深的裂缝之中!
“嗡——”
玉簪入石,整座石碑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紧接着,一种沉闷而有力的声音从坟土之下传来,一下,又一下,如同沉睡了十八年的心跳,在此刻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