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冰冷的棺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棺木的瞬间,那口黑棺竟像是活物一般,随着它身下的白驼微微向后退了半步,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它在躲避秦九棺,如同遇见了天敌。
这一幕让驼爷的独
林阎的视线从骨牌上移开,心中已然明了。
这不是简单的运送,这是一场针对他的,精心布置的杀局。
三十六口棺材,对应着某种恶毒的阵法,而骨牌上的字,则是这个局的核心。
他没有丝毫慌乱,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似老式拍立得的金属仪器。
这是他的独门法器——符箓打印机。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露出一张泛黄的残页,上面隐约可见“生”“死”二字,正是生死簿的残页。
他将残页作为底片放入机器,手指在机身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嗤——”
一张闪烁着微光的符纸被打印出来,符文复杂,核心是一个“锚”字。
这是他以自身对生死法则的理解,创造出的“记忆锚符”。
他将符纸一把按在自己的心口,符纸瞬间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墨三姑:“三姑,用你的尸语术,敲响它们的驼铃。”
墨三姑点头,她闭上眼,双唇无声翕动,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化作无形的波纹,精准地撞向了最前方那只白驼脖子上的铜铃。
“叮——”
一声轻响,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清晰。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阎胸口的皮肤下,那张看不见的符纸上,凭空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阴冷潮湿的地窖里,年幼的自己被铁链锁住,眼中满是恐惧与倔强。
墨三姑再次催动尸语术。
第二声铃响。
符纸上的画面变换:一场寂寥的葬礼,母亲的棺木停在院中,沉重无比,却无一个族人前来抬棺,只有少年林阎单薄的身影在雨中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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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
画面再变:家族祠堂燃起冲天大火,无数牌位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火光映照着少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一幕幕,全是林阎深埋心底最痛苦的记忆。
它们是真实的,却又比真实多出了一丝诡异的“刻意”。
这些记忆碎片被精准地挑选出来,剥离了所有温情的片段,只剩下孤立、背叛与灾厄。
它们被串联在一起,仿佛在构建一个天生就该被诅咒、被抛弃的灵魂模板。
林阎猛然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我明白了……这些记忆,是被筛选过的‘标准命格’!”
对方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定义”他!
用他自己的过去,铸成一个名为“命运”的牢笼。
就在他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驼队停下了脚步。
最前方的那口棺材,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棺盖“嘎吱”一声,自行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