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在残页上浮现,但诡异的是,这些字像是从纸张背面印过来的一样,全是反向的。
林阎的巫血在眼中流转,瞬间便读懂了那段文字的含义:“你拒绝了灯,拒绝了册,可你救了我们——所以”
我们,要你当神。
多么狂妄,又多么卑微的祈求。
林阎猛地撕下残页,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他盯着那朵花,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而决绝:“我不是神,我是‘不签字的人’。”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山根钉。
这枚饱饮地脉煞气的钉子,是他用来对付各种根植于大地的邪物的利器。
他举起山根钉,对准了那朵花的根部,准备将它连同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一起彻底铲除。
“等等!”吴老杵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你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林阎回头,眼中杀意未减。
“这花是那些人愿力所化,是他们与你之间唯一的联系!”吴老杵急道,“你现在一钉子下去把它毁了,愿力失去了归宿,就会瞬间失控,然后原路返回!到时候,所有被你救了的人,都会被这股庞大的愿力反噬,轻则疯癫,重则当场暴毙!你救了他们,又要亲手杀了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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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阎的动作僵住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无视那些因他而活下来的人的性命。
杀戮和拯救,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切断了外界的一切纷扰。
体内的巫族之血随着他的心跳沉入经脉深处,古老而沉静的力量开始流淌。
在无边的黑暗中,一幅幅破碎的记忆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母亲临终前,那句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叮嘱上——“灯……要醒了……”
又是灯。
仿佛世间一切的苦难与诅咒,都源于那个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的“灯”。
林阎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前所未有的明悟在他眼中亮起。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回答母亲,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是啊……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熄灭那盏灯,但总得有人,敢先割掉自己的根。”
他不看那朵花了,也不再试图去毁灭它。
他握着山根钉,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滴落在纯白的花心之上。
那滴血没有像寻常液体一样散开,反而凝聚成了一点,散发出比花心本身更明亮的光芒。
吴老杵和秦九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