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主不是最强的钥匙,而是最能承受命运的人。”老瞎子的声音突然清晰,像一根针戳破混沌。
林阎看见他枯瘦的手捏着片枯叶,轻轻放进风里——枯叶没有被风吹散,反而裹着银线的光,飘向他意识最深处。
“你研究因果律,可曾见过命运的重量?”老瞎子转向墨千机。
墨千机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望着林阎悬浮的身影,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握紧罗盘,指节发白。
林阎的意识被扯进最后一根银线。
那里面,他站在关闭的命运门前,身后空无一人——小七、白无瑕、墨千机、老瞎子,都消失在黑暗里。
他伸手去抓,指尖只碰到一片冷雾。
“我不要这样的未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三年前在乱葬岗第一次见到厉鬼时的颤抖,却多了几分滚烫,“我不是命运的工具。”
生死簿残页突然发出刺目金光。
林阎望着纸页上自己的名字,想起小七递来的辣鸭脖,想起白无瑕欲言又止的“傻”,想起墨千机摔碎罗盘时的怒吼,想起老瞎子说“看门人”时,黑布下那道温热的目光。
“我是……命运的见证者。”
他举起残页,对着纠缠的银线用力一划。
金芒暴涨。
所有命运丝线像被利刃斩断的琴弦,“铮”地崩断。
林阎的意识重重落回身体,鼻尖萦绕着辣鸭脖的辛香——小七不知何时又往他手里塞了根新的,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命运之影的幽蓝眼睛突然亮得刺目。
它悬在半空,轮廓不再像雾,反而凝出几分人的形状——像老瞎子,像墨千机,像白无瑕,最后,竟像极了林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