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去捡,发梢扫过林阎手背,"你是说......"她声音发颤,"黑山老母的残念还没散?
她在......"
"在引变量余火。"青冥子替她说完,铜铃在掌心攥得发紧,"变量是混沌的钥匙,她需要这把钥匙重新开门。"他忽然侧耳,像是听见了什么,"庙外的阴气变重了。"
小七突然笑了,金纹顺着她眼尾爬到耳后,"我闻到血味了。"她踮脚凑到陆九娘耳边,"是那种......很老很老的血,像泡在棺材里腌了几百年的蜜枣。"陆九娘猛地推开她,却见小七的指尖正渗着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自己的手背。
林阎的呼吸忽然一滞。
变量余火在丹田处炸开,像被人点了把火,烫得他踉跄半步。
他扶着供桌,指节压得泛白,能清晰感觉到那团火在往心脏钻,每寸经脉都在发烫,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正从他心口穿出去,往西北方延伸。
"她在找容器。"他开口时声音发哑,像是喉咙里塞了团烧红的炭,"黑山老母的残念......她需要活人的身体,需要能承载变量的活物。"他抬头看向众人,眼尾的血渍还没干,在暮色里红得刺眼,"而变量余火......"他顿了顿,"在回应她的召唤。"
陆九娘弯腰捡起铜铃,用力擦了擦上面的香灰。"那我们怎么办?"她盯着林阎,"继续像老鼠似的躲?
还是......"
"主动找她。"林阎打断她。
他能听见变量余火在血管里轰鸣,像千军万马在敲战鼓,"终焉之路的尽头,是她当年被封印的地方。"他摸向心口的生死簿残页,残页在发烫,烫得他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灼痛,"我需要你们。"
王书生的鹅毛笔"啪"地断在指间。
他盯着林阎,喉结动了动,"终焉之路......"他从袖中摸出块龟甲,龟甲上的裂纹泛着青,"我算过,那条路的死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