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从阴影里走出来,腰间铁剑的嗡鸣压过了更夫的梆子声:"现在你打算把我们都变成你的'芽'?
让变量余火在我们身体里生根,等哪天你控制不住,我们全得变成黑山老母那样的怪物?"
小七突然松开林阎的手,转身朝楚长风歪了歪头。
她发梢还沾着林阎的血,可眼睛亮得反常:"楚叔叔别凶呀。"她举起自己的手腕,那里淡青色的疤痕正在褪成淡金色,"它没咬我,它在教我看......"她的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心口,"看因果线。"
陆九娘的呼吸顿住了。
她看见小七的指尖下,有极淡的金线像蛛网般蔓延,穿过木桌,穿过青冥子的铜铃,最后缠上林阎的手腕——那是只有她这种走山客传人才能看见的因果线。
"你......"她的声音发涩。
"九娘姐。"小七朝她扑过来,像小时候扑进她怀里要糖吃那样。
陆九娘本能地接住她,却在触到她后背时僵住——那里有温热的金线顺着脊椎爬,像活物。
"不疼的。"小七贴着她耳朵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说,这是钥匙。"
林阎望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小七时,她缩在实验笼里,浑身都是幽泉孢子的溃烂伤口,却还朝他笑。
那时他用生死簿残页超度她体内的怨魂,她攥着他衣角说"哥哥像光"。
现在那光换了颜色,可小七眼里的信任没变。
"如果变量注定无法归零......"他走向陆九娘,伸手碰了碰小七后背的金线。
热流顺着指尖窜进他体内,这次他没躲,"那就让它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陆九娘抬头看他。
暮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可眼底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想起他总说自己是被残页牵着走的提线木偶,想起他说"被当成容器的感觉"时,声音里碎成渣的疼。
现在那些碎片正在重新拼合,带着股她从未见过的狠劲——像要把命运的喉咙掐在自己手里。
"你们愿意吗?"林阎转身看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