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第一次见楚长风时,这人的剑刃上还沾着血,现在那道细纹倒像道疤,藏着些说不出口的温柔。"你想杀我,就动手。"他伸出手,腕骨在衣袖下显得很细,"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借来的。"
"你疯了?!"陆九娘猛地撞开楚长风的剑。
她的发绳崩了,乌发披散下来扫过林阎手背,带着山茶花油的香气。
走山客的手掌按在他心口,能隔着粗麻布料摸到心脏规律的跳动——和从前一样有力,却多了层她摸不透的韵律。"他用命换了因果核心,你现在要捅他?"她转身时眼眶发红,"你忘了白棺镇那夜他替你挡的尸毒?
忘了老狗坟前他跪在泥里替小七找解药?"
小七突然凑过来。
她踮着脚,鼻尖几乎要碰到林阎下巴,像只好奇的小兽。
饕餮羊灵实验体的瞳孔微微收缩,又猛地睁大:"哥哥身上有味道!"她拽着林阎衣角摇晃,声音里带着点神经质的兴奋,"像...像我被关在实验室时,闻到的第一缕阳光!"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就像饕餮羊灵最初的基因链,那种要冲破笼子的、热热的味道!"
林阎的呼吸顿住。
他闭了闭眼,意识沉入体内——那团浸了水的炭突然烧起来,火星子顺着血脉往上窜,在识海深处撞开一扇门。
生死簿残页浮出来,泛黄的纸页上爬满金纹,最中央是道他从未见过的符文,像团蜷缩的火焰。
变量因子没有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件衣裳。
"变量并未彻底消亡。"他睁开眼,眼底有细碎的金光在跳,"它只是...进化了。"
陆九娘的手还按在他心口。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那里的心跳声变了,不再是"咚、咚"的单调节奏,而是像春溪破冰,带着某种蓬勃的、有生命力的震颤。
青冥子的铜铃残片突然发烫,"守序"二字在掌心灼出红印,他猛地抬头,正看见林阎指尖浮起半枚金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