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互相侵蚀。"男人伸手敲了敲结界,金纹应声泛起涟漪,"你们的'变量终焉者'太活跃,把因果线搅成了乱麻。
我们的世界跟着漏了窟窿,邪祟顺着窟窿往两边钻——你最近遇到的幽泉孢子,就是从我们那边流过来的。"
王书生突然把《因果碑》拍在地上。
碑面裂开道细缝,溢出的朱砂在地面画出扭曲的符:"不可能!
因果律是上古神魔都不敢碰的禁区,镜像世界早该被......"
"被山海战役的余波震碎?"男人替他说完,"但你们的'变量'活下来了,不是吗?"他看向林阎,眼神像在看面镜子,"你们世界的林阎打破了因果闭环,我们的世界跟着出现了漏洞。
现在两个现实都在崩溃边缘,我来是想请你......"
"加入秩序维护联盟。"林阎打断他,罗盘在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指针停在了"柒"的位置,七个红点在镜面深处明灭,"不用了。"
男人的笑意淡了:"你知道后果?"
"知道。"林阎摸出张镇魂雷符,指尖在符背快速画了道隐纹,"但我更知道,突然出现的'盟友',十有八九是来探底的。"
话音未落,雷符已穿透结界,精准贴在镜面边缘。
男人瞳孔骤缩,刚要动作,林阎已掐碎了罗盘上的"断"字钮。
"轰——"
镜面炸成万千银蝶。
林阎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却死死盯着那些银蝶里的画面:穿道袍的自己在火山口挥剑,穿白大褂的自己在实验室调试仪器,甚至有个浑身是血的自己正跪在焦土上,掌心的铜铃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哥!"
小七的尖叫刺进耳膜。
林阎踉跄着扑过去,正看见陆九娘用银簪挑开一片碎镜,王书生抱着《因果碑》缩在她身后,青冥子的古甲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刚才那面镜碎时,竟有半片残镜擦着小七的耳朵扎进墙里。
"都......没事?"他声音发哑。
陆九娘扯下衣角给他擦脸,他这才发现自己额角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