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宅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林阎踩过满地碎瓷片,在堂屋的供桌上发现了半盏桐油灯,灯芯还留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有人刚用过。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砖缝里的一道刻痕:三横一竖,是法医验尸时标记致命伤的符号。
"不可能。"他喉结动了动,指甲掐进掌心。
这符号是他在现代当法医时养成的习惯,连王书生都笑他"验鬼也要打勾"。
可这刻痕的砖面泛着新白,分明是近三个月才刻的。
他掀起床板,底下的泥坑里埋着个铁盒。
锈迹斑斑的盒盖上,用朱砂画着个六芒星——那是他改良的灵能锁,只有用生死簿残页才能解开。
"咔"的轻响。
泛黄的纸页在风里打了个旋,第一页就写着他的字迹:"若见此笔记,说明变量系统重构成功。
时间线偏移量:-300年。"
林阎的手指在发抖。
他翻到中间,某页边角沾着暗红的痕迹,像是血:"王生说因果律反噬会撕裂时间线,九娘的玉簪能定魂。
我们在废庙的香案下留了信物,地图指向变量回溯点——那是唯一的归处。"
废庙在村西的乱葬岗后。
林阎踩着断瓦进庙门时,乌鸦"扑棱"一声从梁上飞起。
香案的檀木已经腐朽,他跪下来,用桃木剑挑开香灰,露出底下的暗格。
陆九娘的青玉簪断成两截,沾着干涸的血;王书生的罗盘缺了半枚指针,却还在微微转动;最底下是张兽皮地图,用红笔圈着个点,旁注"回溯点:镜渊"。
"他们来过。"林阎把玉簪攥进手心,断口刺得掌心生疼,"在我之前,或者在我之后?"
地图上的路径穿过三片竹林,绕过两座荒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