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王书生的钢笔尖戳破了纸页,"它们只是这只妖物记忆里的投影,没有自主意识。"
哭声突然拔高,像婴儿被捂住嘴的闷哼。
三人穿过最后一片荆棘,一座破败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庙门倒在地上,门楣上的"玄灵宫"三个字褪得只剩白茬。
殿内供桌上的神像蒙着厚厚的灰,面容模糊,只看得出是位女子,右手虚握着什么,左手腕缠着断裂的锁链。
"你们这些凡人也敢闯进来?"
沙哑的戏谑声从头顶传来。
林阎抬头,只见一个穿墨绿长袍的老者坐在房梁上,脚边堆着七八个酒坛,酒气混着腐叶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却泛着狡黠的光,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你是谁?"林阎的手按在生死簿残页上,功德纹路开始发烫。
老者打了个酒嗝,酒坛"骨碌碌"滚下来,在供桌前摔得粉碎。"我是谁不重要,"他晃了晃腿,鞋尖挂着的铜铃叮铃作响,"重要的是你们看到的东西。"
话音未落,神像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林阎听见沈青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些裂纹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蜜。
光中浮现出影像:
混沌的天地间,无数身影在厮杀。
有背生双翼的神魔,有手持仙剑的修士,有青面獠牙的妖物。
最中央的高台上,七位白发老者围着一座青铜巨鼎,鼎身刻满林阎从未见过的符文。
他们的手按在鼎上,鲜血顺着纹路流入鼎中,空中漂浮的"因果"二字逐渐凝实,像被抽丝剥茧般注入鼎内。
"这是......"王书生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山海战役?"
小主,
影像突然扭曲。
林阎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后颈,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再睁眼时,三人已回到营地。
篝火还在烧,小阿七趴在石头上睡得正香,布偶掉在她脚边,断眼里的淡青色碎屑闪着幽光。
"因果律不是天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林阎摸着发涨的太阳穴,这句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像有人拿锤子敲他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