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阎取出残页。
原本暗黄的纸页此刻泛着幽蓝,像被月光浸透的水面,边角的金边亮得刺目。
他顺着残页倾斜的角度望去——远处的苍白里,一座宫殿的虚影正在浮现,飞檐上的螭吻和小阿七看到的画面分毫不差。
"走。"林阎把残页收进怀里,指节叩了叩灵异罗盘,指针此刻稳稳指向宫殿方向,"去那里。"
沈青把铜铃攥得更紧了。
她另一只手牵住小阿七,指腹轻轻蹭过孩子掌心的薄茧——那是练符纸磨出来的。"跟紧。"她低声说,小阿七用力点头,发顶的乱毛跟着晃了晃。
四人踏上石板路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颤。
林阎注意到他们每走一步,身后的石板就会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像是有人在他们身后撒了把碎玻璃。
王书生边走边用残卷边缘扫过石板暗纹,突然顿住:"这些纹路在变化。"他指着脚边一道银线,"刚才还是乾卦,现在成了离卦。"
"因果线在调整。"林阎想起生死簿残页里零散的记载,"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在改变这条线的走向。"
话音未落,脚下的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林阎瞳孔骤缩——他们正前方的石板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一股巨力从脚底窜上来,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脚踝往下拽!
"抓紧!"沈青的铜铃被震得飞了出去,银弧划过半空时发出嗡鸣。
她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林阎的腰带,小阿七整个人扑进她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猫;王书生的残卷被吹得哗啦作响,他咬牙抓住林阎的手腕,指节泛白。
林阎的后背蹭过石板边缘的碎渣,疼得发麻。
小主,
他迅速撕下生死簿一角,指尖咬破挤出血珠,在纸页上画出扭曲的符咒——定命符。
残页纸遇血即燃,化作金色光膜裹住四人,下坠的力道顿时弱了几分。
"谁在等?"沈青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发梢扫过林阎的脸,带着股淡淡的艾草香——那是她常用的驱邪香包味道,"是影噬?
还是......"
虚空里传来低哑的笑声。
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磨,混着指甲刮玻璃的刺响,震得林阎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