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阎的手指在袖中掐了个诀。
他与赤焰道人的传讯符是用朱砂混着公鸡血画的,此时正贴在城隍庙的大梁上。
符纸腾地烧起来,灰烬打着旋儿飘向窗外,像一只红色的蝶。
赤焰道人接到传讯时,正蹲在城隍庙前啃冷馒头。
他抹了把嘴角的面粉,剑穗在风里晃出火星:"这小崽子,总挑老子吃饭时惹事。"但脚步却半点没慢,青锋剑出鞘三寸,剑气割开晨雾,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巷口。
林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转身看向沈青。
她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在草席上洇出小红花。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糯米,撒在她四周——这是对付梦魇最笨的法子,可总比干等着强。
"林阎!"
王书生的尖叫刺穿梦境。
林阎转头,看见学者瘫在椅子里,浑身发抖,面前的书页突然全部燃烧起来,火舌舔着他的衣角。
林阎扑过去拍打火苗,却发现那火根本不是真的,只是梦境投射的幻觉。
王书生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每本书...都是我师兄写的...他算出自己死期,然后..."
林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前晚王书生醉酒时说的话——师兄是因果律大家,算出自己会在月圆夜横死,结果真的被雷劈成了焦炭。
原来这就是他的梦魇。
"别怕。"林阎按住他的肩膀,"赤焰道人去破节点了,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识海里的残页突然剧烈震动。
林阎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竟看见赤焰道人的视角——他站在钟楼顶端,青铜钟锈迹斑斑,剑指在地面画出金色纹路,最后一个"醒"字刚出口,钟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只半透明的手穿透钟体,指尖泛着腐绿色,直接攥住了他的道袍下摆。
"臭小子!"赤焰道人的怒喝在识海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