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呢?你总见过吧。”
沉吟片刻,陈良器开口道,
“白狼吧。”
“哈哈,这倒是像他....我那愚蠢的弟弟呢?”
陈良器面露难色,
“虽然总能见到霍陪侍,可却总看不清他,这也是最难画的一幅。”
三人又是寒暄几句,无非是讲讲风月美酒,窦富他是什么话题都能接住,也都能聊上几句,糊弄普通人是够用了,他却没想到,侯爷对玩乐一事,比自己还要懂。
聊过之后,陈良器、窦富起身告退。
家宰王贺再返回时,霍去病唤住他,
“备马,我要去卫府看看。”
“是,长君。”
...........
深冬,深宫
天未央,
雪花成片状,将入眼处全铺成了白,
丹漆勾瓦,五色流苏,被白雪掩住大半,隐现出阁上刻画的蛟龙鸾凤龟龙,才可堪堪窥得一眼,转瞬又被白雪盖住,
红得含蓄,白得华美,
白毛风裹挟着寒冷的味道刮过,风中隐有老夫悲怆声,旁人不晓,独刘据知,这几句话皆出自于石头记,
“为官的,家业凋零。”
“富贵的,金银散尽。”
“有恩的,死里逃生。”
“无情的,分明报应。”
“痴迷的,枉送了性命。”
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啊。
建章宫内,
“陛下,臣妾为您梳发。”
义妁红唇一点艳丽,倒显得面色更加苍白,她气血亏损,不是几月功夫就能缓过来的,
天子玉几上,冬日加棉,旁设一象牙火笼,象牙上雕刻华文,写得正是司马相如的《子虚赋》,
几上置一彩兔铜镜,镜中刘据的脸庞清晰,义妁则是半隐半现,
“辛苦你了,朕自己来也好。”
“陛下,您还是让臣妾来吧,有些事做,臣妾也不胡思乱想,
对于您而言,梳发不算什么,可对于臣妾而言,能为您梳发,确是能心悦一整日。”
“义妁....唉....朕时想到此事,心如刀绞,那未出世的孩子....”
刘据面容悲恸,义妁反倒比刘据看得开,边梳发,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