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看似是在道歉，可顾云的表情依旧冰冷。

燕轻眉微微一怔，她抬眸看向顾云，十年过去，少年看上去却没有半分变化，依旧是那般丰神如玉，俊朗不凡。

“主……主人？”

“你、你见到神女大人了？”

燕轻眉轻声问道。

顾云点点头：“没错，她很关心你的安危。”

他说着，走上前将燕轻眉从半空中解放下来。

长时间被禁锢，她的四肢早已麻木无力，刚一落地便踉跄了一下，顾云适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腰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燕轻眉身体一僵，却没有像十年前那样立刻挣扎或呵斥。

十年的孤寂，的确让她改变了许多。

“多谢……”

顾云微微一愣：“你不恨我？”

燕轻眉抬眸，看向顾云，平静开口：“谈不上，只不过我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任务失败如果落入别人手中。”

“情况恐怕比起现在要惨上千万倍，你能留我一条性命，或许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此处的确清幽孤寂，但也是一处极佳的修炼场所，十年间我其实有大量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算起来其实也没有那般痛苦。”

十年时间，未改变这位冷艳女刺客的容颜，但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迷茫。

“想离开这里吗？”

顾云问。

燕轻眉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你……会放我走？”

“会，但不是现在……等到我和夜倾城的合作结束，我会送你回到她的身边。”

“当然……如果你以后还敢不长眼对我或者我的女人们动手，我想……这十年的教训或许还是不够深刻。”

顾云的话语带着淡淡的警告，却让燕轻眉心中莫名一松。

“谢谢……”

她小声呢喃，眼中希冀的光芒再次亮起，十年孤寂，她对自由的渴望早已深入骨髓。

“好，我先带你去一处地方。”

顾云说着，揽着燕轻眉的腰肢身形闪烁出现在大罗道塔第一层中，第三层乃是姬瑶珺她们闭关的地方，之前用锁链将燕轻眉绑住了，自然是没什么所谓，现在既然解开了束缚，那便不能让她继续待在此处。

好在……燕轻眉的表现还算乖巧，这位暗影楼新晋的天才杀手，似乎真被磨平了昔日的棱角。

顾云将她安置在大罗道塔第一层的一处独立庭院中，随后便返回第三层中，与姬瑶珺、炎姬、月舞温存一二之后，又去了第六层，查看了一下还在闭关的影儿。

踏足准帝之境，只要不是像燕轻眉那样处在吊挂的奇异状态，修行是所有人生活的主旋律。

为了跟上自己的脚步，影儿无比刻苦，她盘膝端坐在那泉眼旁，身上气息翻涌，隐隐又有突破的预兆。

顾云在一旁看了会儿，便直接转身离去。

……

外界，慈宁宫寝殿。

顾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凤榻之上，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夜倾城却隐隐有些察觉，她侧过头，少年似乎已经陷入了熟睡，可她偏偏感觉对方好像没有那么老实。

“哼，我管他做什么？”

夜倾城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侧脸。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千万年之后，都不过冢中枯骨罢了！

在心中暗骂一声，夜倾城索索性不再尝试瞬间，她默默运转起功法，开始调息修炼。

一夜无话。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洒入寝殿，夜倾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没有丝毫倦意，反而神光湛然。

鬼使神差的，她侧头看向身侧。

顾云依旧保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呼吸绵长，面容平静。

“哼！真是个蠢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也敢大言不惭！”

夜倾城心中冷哼一声，不过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夜过去，这小子倒也算规矩，没有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她悄然起身，宫装曳地，无声无息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帝宫。

晨光熹微，宫墙巍峨，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有序。

“太后娘娘好雅兴，这永恒帝朝的日出，倒是别有一番风光。”

夜倾城没有回头：“你还在意这个？按你所说，怕不是几日内，此处就不复往日繁华。”

“怎么……你认为我会滥杀无辜？”

“帝级大战，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