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瑶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刚因传承落定而生出的踏实,又被沉沉压了一下。可奇怪的是,这一压并没有让她慌,反而让她更清楚地看见,自己接下来该往哪一处去练。
若旧脉真是一张网,若归潮门后压着的是整张网最深的一截断层,那她的治愈之水便绝不能只停在“救急”上。她必须学会更稳地续脉、安势、护住更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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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她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不再只是温柔。
也多了几分真正立住的决心。
花解语此时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发现,韩星辰真正说起这些秘史时,整个人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平日的他像深水,沉、静、稳,也总隔着一点看不透的距离。可如今那层距离被他自己一点点掀开之后,反倒露出一种更真实的重量。
那不是脆弱。
而是一个人终于把真正压在肩上的东西摊开来时,自然而然会有的沉。
花解语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韩星辰那点隐约的复杂情绪,也随之变了些。不是消失,而是被放回了更准确的位置——他不只是让洛水瑶心动的那个人,不只是青龙门冷静睿智的继承人,他还是一个被宗门、旧脉、守门之责硬生生逼着长大的人。
这样一看,有些原本容易生出的比较与别扭,反而显得浅了。
当然,浅了不等于没了。
可至少,她不再只用情那一层去看他了。
而这份变化,也让她心里那点关于“我到底能在这条路上做什么”的念头,慢慢更清楚了些。
她不是守门人。
也不是天生亲水之人。
可她擅长的是看见乱线、补上断处、在别人都盯着正面的时候看见最细的一寸缝。若前方真是这样一张大网,那她的路就绝不会无用。
想到这里,花解语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点安稳。
不是来自谁的目光。
而是来自她自己终于开始真正看清自己这条路。
也就在这时,水灵兽的声音再次落下。
“青龙门守的,不只是门。”
“也是一段不该断的水脉,一口不该散的气。”
“本座镇于此,不为一门荣辱,只为旧脉不坠,五行不乱。”
宗矩听到最后四字,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