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星辰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认同。
“不错。”
“门中最老一批人后来立下规矩,对外只说青龙门擅水、守海、镇潮,却不再提‘旧脉’与‘裂’。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因为那时他们已经发现——这些裂,不是天然生出来的。”
这句话一落,众人神色都变了。
连原本只是皱着眉听的凌霜月都一下站直了些。
“不是天然?”她声音微冷,“什么意思?是有人动过手?”
韩星辰沉默片刻,道:“旧卷没有写死,只留下一句推断——‘裂非岁久自成,似有外力逆脉而行’。”
宗矩眸色骤沉。
逆脉而行。
这四个字几乎立刻让他想起了外层残碑上的逆潮印。
不是巧合。
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先前他们还只能说,逆潮印像是在借旧脉试探。可若把青龙门这段最初的秘史与眼前这一句推断放在一起,那很多原本散乱的线头,几乎瞬间就被拧到了一处——有人,或者说某股势力,极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尝试对这张旧脉之网下手。
东海不是第一次出问题。
而更可怕的是,这也未必是最后一次。
水境愈发安静。
四周深水里那些细小的浮光不知何时也暗了许多,衬得那道古门越发沉冷。像它本身就在无声印证韩星辰刚才所说的一切。
水灵兽这时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沉如万载潮声。
“守潮者,以门立誓。”
“本座,以身镇门。”
这八个字一出,几人心里都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宗矩缓缓抬头,看向那道巨大水影,眼神一寸寸深下去。
他之前就已隐约猜到,水灵兽与青龙门之间的关系,绝不只是单纯的“守护兽”与“宗门”那么简单。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层关系比他想的更重。
不是青龙门单方面供奉水灵兽。
也不是水灵兽高高在上,偶尔降下一道试炼。
而是双方从一开始,便是在共同镇守同一样东西。
青龙门守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