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式仪听毕,看见这个和尚如此污蔑济公,心里恼火得很,大声说道:“好供好供,来人!快些把这劣畜的牙齿,替我敲尽了再说。”
那两旁的人吆了声堂,执刑的差人拿了皮掌就要上前动手,济公连忙说道:“不必再耽搁时刻了,不如早些用我的刑法吧!”
济公就此便喊道:“你们下面拣力气大的替我来八个人。”
说着,济公圣僧便走到大堂下面,在那作乱犯法的三十二个和尚中间,拣了两个顶胖的,指着说道:“先替他把鞋袜脱了去!”
差人当即过去将他们二人脱去鞋袜。
济公又说道:“你们这四人将他们上身捺住。”
济公随手就将刷子拿来,对差人说道:“你们这四人,代我每人抱住他们一只腿子,用这刷子刷他们的脚心。”
吩咐已毕,然后济公坐下对孔式仪说道:“大人请听供吧!”
那些站堂的书吏差人,此时才知道济公要这铜丝刷子原来是这个用处:
这些人心里如此想:
但这样刑罚我们倒不曾见过呢!
怪道他先拣这两个胖子,俗说道,胖子最怕痒,这真正应着古语了。
不言大众暗中在此议论,单言那四个差人,每人抓着一把刷子,扳住他们一条腿,才上去刷了几下,就听大堂下面那被刷子刷脚心的和尚“嘻儿嘻儿”笑起来了;
又刷了几下,只听这个和尚“哈哈哈哈”的一阵,那个和尚又“哈哈哈哈”的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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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书差,就连那三十个和尚,看得这样子,也因笑答笑,“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个不住。
孔式仪开始的时候的还装个官相,故意的忍着不笑,装着一副严肃端正的样子,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也便“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了。
那四个差人见了人“哈哈哈哈”的笑得凶,他手下拿着铜丝刷子对被摁住的恶人和尚的脚心便格外刷得更凶,那底下的两个和尚,直即笑得头也晕了,肉也麻了,眼睛也黑了,那肚肠子笑得就同打了结的样子,心里要想不笑,越发“哈哈哈”的笑得更厉害呢!
那济公又在旁边,拍手顿脚“哈哈哈”的引着他们笑,衬着他们笑,此时这刑部厅屋里,看闲的、有事的,上上下下百十多号人,没一个不笑得眼泪鼻涕直往下淌。
单单就是受刑的这两个和尚们却把心花都要张开来了,知道万万不能再笑,但是实在忍不住,只得“哈哈哈哈”笑着说道:“我愿招了。”
那个和尚看见这个和尚说道“愿招”,他便也想说个“愿招”,哪知已经笑得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哈哈哈哈”的说道:“我,我,……”
又一个人和尚“哈哈哈”的说道:“我,我愿……”又“哈哈哈”的笑了半息,这才用劲的忍着,把“招了”两字才说出来。
济公圣僧看见他两个既自称愿招,便吩咐差人松手。
那两个和尚看见差人松手不刷了,定了定神,便要上前招供。
哪知才一开口,不觉嘴里忍不住发出“咕-咕-”的声,还是忍不住要笑。
有人见了这样的情形,忍不住又复笑起,就此这个带累那个的,又“哈哈哈哈”哄堂的笑了一阵。
然后那一个顶胖的和尚,才跪上一步招供道:“僧人名叫清雅,本是梁山泊鲁智深的徒孙,我师父名叫通慧。
自从师公死后,便占了洞庭山的后山那菩提院。
我的慧师父不但武艺出众,并能懂那奇门遁甲。
旁边的这三十一位师兄,都是绿林中犯了大案,来投效我的师父,便代他削了发收下来的。
今年春间,我师父到镇江打听江口的买卖,听说济颠僧将刘香妙在张允明张钦差家内捉住,由张公子送到镇江府就地正法。
这镇江决人例行在凉篷山脚下,我师父因刘香妙是小西天狄元绍的妹婿,我师父同狄元绍有八拜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