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仵作过来一瞧,见老太太死尸并无缘故,是好死的。
连刑房仵作也都愣了。
心里暗暗说:“我们老爷无故要开棺,这一来纱帽要保不住。”
知府问仵作:“死尸有伤没有?”
仵作痴呆呆发愣,知府也大吃一惊。
道济和尚微然一笑说:“徐忠你还不说实话?”
徐忠说:“我母亲是好死的。老爷无故要开棺相验,我有什么法子。”
道济和尚赶过来,照着棺材堵头一脚,把棺材堵头踹掉了,由棺材里面滚出一颗男子的人头来。
知府一看,勃然大怒。说:“这人头是哪来的。”
道济和尚说:“请老爷问他。”
徐忠吓的脸色更变,连忙说:“老爷要问这个人头,不是外人,是我兄弟,他叫徐二混。
我兄弟他在钱塘街钱铺打杂,那一天他晚上回来,拿着七十两银子。
我两个人一喝酒,他喝多了,我问他银子哪来的,他说非是亲弟兄,他也不说。
他说他们钱铺掌柜的,那天晚上,到通济门外粮店取银子,他知道,他拿了一把刀,在东树林等着,他把韩掌柜杀死了,把银子得回来。
我一听怕他犯了事,把我连累上,我把他用酒灌醉了,我把他杀了,我们老太太一着急就死了。
我就把我兄弟的脑袋,搁在我母亲棺材底下,我把他的死尸,藏在炕洞里。
我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今天老爷查出来。这是已往从前真情实话。”
知府说:“圣僧,这件事怎么办?”
道济和尚说:“把天和钱铺少东人传来圆案。告诉他父亲是他们铺子打杂的徐二混杀的。”
官差立刻就把钱铺少东人传到,说明白徐二混已死,叫他当堂具结。
知府派官人押着徐忠起赃,又将他母亲埋葬,把徐忠流放贬远充军,老爷同道济和尚回衙门,将冯元庆提出来。
冯元庆本是被屈含冤,知府老爷当堂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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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临安城吵嚷动了。
若非济公长老,谁能辨的了这件奇巧案。
知府把冯元庆放了,行文上宪,参了钱塘县知县段不清,轻视人命,办事糊涂,不堪委用,奉旨把知县革了职。
赵知府留下济公喝酒,这才问:“圣僧,怎么拿的华云龙?”
道济和尚把以往从前之事一说。
少时有人回禀,柴元禄、杜振英将差事要捉的犯人一干押解到。
知府立刻升堂,给曲州府一套回文,赏了曲州府押解官人二十两银子,打发众官人回去。
柴元禄、杜振英上来交差,将华云龙拿住。
窝主田国本、邱成、杨庆一并押解到处听审。
奇巧玲珑透体白玉镯,十三挂嵌宝垂珠凤冠得回呈交。
知府一看,并未伤损,就是凤冠短了一颗珠子。
赵知府立刻吩咐将贼人带上来。
手下人把华云龙、田国本、邱成、杨庆带上堂来,知府说:“谁叫华云龙?”
四个贼人,各自报名。
知府说:“华云龙,在临安乌竹庵,因奸不允,杀死少妇;
泰山楼白昼杀死秦禄;秦相府盗玉镯凤冠,粉壁墙题诗,俱都是你做的吗?”
华云龙说:“是我。”
知府说:“田国本、邱成、杨庆,你等窝藏华云龙可是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