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绝境之山不是孤局。这里藏着的,不只是烛龙一处源头,更是整个地界一处转枢。若这里再失,地界许多被压住的旧裂会一并翻出来,到时候没人还能独善其身。”
“第二,我们不是来求谁施舍援手的。我们来,是要把一场本来迟早会烧到每个人头上的火,尽量提前掐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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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话一出,平台上那种彼此观望的气息,终于开始发生真正意义上的变化。
因为这不是热血口号,也不是逞强之词。
而是把局面说透了。
闻岳沉默良久,忽然问了一句:“你手里有证据?”
易辰侧身,看向楚玥与冥瑶。
冥瑶会意,直接将先前拓下的古文卷纹抛了过去。闻岳接过一看,脸色便一点点沉了下去。秦照晚见状,也不再装作漫不经心,径直走近两步,将另一份摹纹拿去翻看。沐微虽未伸手去接,可目光已清清楚楚落在那些记述与图脉上。
片刻后,连山风都仿佛轻了一下。
因为该懂的人,都已经懂了。
烛龙不是只要一场仗。
它要的是势,是地界这整张网一根根断开后的失控,是所有原本还能勉强撑住平衡的地方,最后一起塌。
闻岳将摹纹慢慢卷起,再抬头时,眼里那点来时尚存的保留已淡了不少。
“旧城会出人。”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灵珑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闻岳没理她,只盯着易辰:“旧城出人,可以守,也可以战。但不能让旧城的人在外头送死,里面的人却连真正的局都不清楚。接下来每一步怎么走,旧城必须知道大概。”
这话并不过分。
易辰点头:“可以。”
秦照晚则比他直接得多。
“碑谷外缘的人不怕打,就怕白打。”她拎着刀,眉尾轻扬,“你敢把刀尖指哪儿,我就敢带人往哪儿砍。但我丑话说前头,若哪天我发现你这位领头的也开始玩那些把别人往前推、自己留后手的把戏,我第一个转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