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芜华在门口停了一步。
她偏头看着瘫在碎瓷堆里的徐子舟,目光在他胸口那根鹤羽上停了一息。
鹤羽上的银白光纹已经暗了大半。
羽面底下渗出来的金色仙光,被羽毛一层一层地吸走。
徐子舟的嘴还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手指抠在地面上抠出了几道浅痕。
盛芜华把手从袖中抽出来。
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暗色的,细长,像一枚铁钉,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暗紫色纹路。
那枚钉子在灯火底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幽光。
钉身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炼狱法则线,线的末端还在微微跳动着。
云烬站在街角看着她把钉子取出来。
他的目光在那枚狱钉上停了一息,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带着一层冷意。
盛芜华走回徐子舟面前蹲下。
她右手拿着狱钉,左手按在他胸口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她经脉里的星轨之力涌出来,裹住了他奄奄一息的神魂。
他的神魂已经碎了大半,被鹤鸣折腾得只剩下一团稀薄的灰影。
灰影里残留着最后几缕金色的本命灵力。
她的星轨之力探进去把那团灰影缠住,猛地往外一扯。
徐子舟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嘴里挤出一声破碎的惨叫。
灰影从他七窍里被拽出来,在半空里挣扎了两下就被星轨暗线绞住了。
盛芜华把那团灰影按在狱钉上。
暗紫色的钉身贯穿灰影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灰影在钉身上剧烈颤动着,五官的轮廓从灰团里浮出来。
嘴张着,眼瞪着,脸上的表情停在惊骇和绝望之间。
盛芜华站起来,右手攥着贯穿了神魂的狱钉。
她偏头看了一眼满厅那些被钉在原地的宾客,转身面朝门外。
她把狱钉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