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烬站在裂隙洞口,后颈那道旧疤忽然裂开了一线。
金属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他半边脖颈上,他没有抬手去压。
他的目光穿过炼狱外层灰蒙蒙的污浊之气,落在远处那条正在缓慢移动的白色身影上。
因果之眼的视野里,身影周围缠绕着一团暗淡的金色因果线。
线的末端指向裂隙洞口的方向,正在一寸一寸地缩短着距离。
“他进来了。”
盛芜华在温养台上睁开眼。
她盘坐着没有动,眉心那道竖纹在额前跳了跳。
因果之眼的视野从她识海深处铺开来,炼狱外层的画面在她眼前变得清晰。
她看见了那道正在焦黑荒原上艰难行进的身影。
白了大半的头发,塌了一截的肩膀,指尖泛灰的手垂在身侧。
张清寒的修为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灵光裹在经脉外面。
勉强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污浊之气。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踩下去都在焦土上留下一个浅坑,他一直在走。
“张清寒。”她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自斩了半身修为,换了突破禁制的机会。”
云烬从洞口走回来,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位置,低头看着她盘坐的姿态。
她的眼睛还闭着,因果之眼的视野收回了识海深处,她知道他在看她。
他顿了一息,开口问她:“你想见吗?”
盛芜华沉默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
掌纹里那些银白细线,在三股辫拧成之后变得更密更稳了。
从指根到掌根排着密密麻麻的网。
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屈起来攥成拳。
掌心里的星轨纹路在收拢的瞬间跳了一下,然后松开。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