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月亮同时失色。
第一月被抽走潮能,海面先退后涨,刚逃过黑潮的低地再次响起撤离钟。第二月的航路稳定被巨管拖走,潮城周围空间出现一层层错位,向前一步可能落到数里外。第三月最危险,黑管顺着尚未修复的潮壳裂缝钻入,直指所有种荚共用的成熟潮路。
那条路的地面入口就在第一座潮城。
母库最内层升起一根白色潮柱。百万枚未成熟种子依靠它接收三月不同阶段的光,航团不必搬走整座母库,只要夺下潮柱总接口,就能让种荚自行沿抽取管进入舰队。
城内老守卫带人冲向接口。
澜穗拦住它们,第三只手指向月环外的龙狂。记录器翻了几次,才把争执送到地球组耳边。关闭总接口需要三十次月息,期间所有月环防御都会停转;若让外来探索队守住城墙,汐禾人可以集中完成关闭。
老守卫不同意。
它不是怀疑龙狂能不能打,而是不肯把母库的存亡全押给第一天见面的陌生人。澜穗也没有拿刚才救月的战绩压它,只提出将防区切开:汐禾守内层,探索队负责总接口之外那段外环,任何人不得进入种荚区。
老守卫看向天空。
三十一扇航门已经吐出第二批管线。它在甲面划下范围,开放外环临时作战权,只有三十次月息,到时无论接口是否关闭,权限都会消失。
龙狂收到许可,把黑斧扛上左肩。右臂骨裂,夹板一路固定到胸口,他没逞强拆掉。单手少一半斧路,就换一半打法。
第一批夺种官从抽取管内滑下。
它们没有骨兵外壳。灰衣、两指、颈侧埋着发亮航骨,与第九回收官同族。十二人落在外环,每人背着一只扁平种箱,箱口已经模拟出第三月潮音。
最近一片种荚同时偏转。
龙狂没有追人,先一斧砍在外环地面。黑火沿环轨烧出隔离带,假潮音被截成两段。种荚失去错误方向,重新落回汐禾守卫第三只手中。
夺种官趁机围上来。
第一柄灰刃刺向他固定夹板的右肩,第二柄切左膝,另外十人直扑潮柱。龙狂侧身让右肩挨了一刀,夹板被割开半层,左手黑斧却从最短距离横扫出去。
斧刃没有追十二个目标,只砍他们背后的种箱。
四只箱子同时碎裂,里面的假月潮互相串线。原本飞向潮柱的夺种官被自己的箱子识别成种荚,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环储存槽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