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眼坠落后,第五门外挤满了人。
临江居民担心十三牧者再次锁定地球,要求进入零界站避难。四界也有同样请求。洪荒几座富城愿意提供整条地火脉,只换五万个站内名额;神墟旧贵族则拿出尚未公开的神金库,要求先接走族人。
零界站能容纳多少人,没人知道。
过去站内工人不会老、不用吃,所有空间都拿来存门。现在铜钉拔除,三万多名工人仅每天所需的水和食物就占满两座库区。若再涌进几百万人,门站会先被自己人压垮。
第一场冲突已经发生。临江一支警卫队按军用条例封住水库,守门工却认为水库属于站务区。双方都拿着正式命令,差点在瞳眼上方开枪。最后是一名刚进站的老太太拧开消防阀,把所有人浇得透湿。
“水还够你们打一架?”她问。
杜衡把两份命令都撕了。警卫队继续负责防破坏,但开关钥匙由水工持有;守门工也不能凭熟悉线路私留供给。两边谁都不满意,水库至少没有变成任何一方的人质。
杜衡把报价全贴到大厅墙上。
“不收。”
洪荒使者以为价低,又加两条矿脉。杜衡把独剩的三根手指往桌上一敲。
“不是少,是不卖门票。”
“那按什么进?”
这个问题比清除程序更难。按弱者优先,谁来判断最弱;按战功,孩子和普通人永远排在后面;抽签看似公平,却会让一座城抽中、另一座城全灭。
韩峥提出只留技术人员,自己和军队守外面。临江代表当场反对。末日十二年,每次都有人用“更有用”把普通人往后排。零界站若这样开始,很快又会长出一张新王座。
争论持续时,瞳眼仍在站台底层撞门。
它每喊一次“第零钥”,烬零身体便向眼珠移动半寸。林见雪用寂诡锁链绑住他,锁链却开始把他标成牧界庭财物。烬零索性坐到瞳孔前,让那只眼看清所有争吵。
“它们从不为谁先活争。”他说,“牧界庭直接定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