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狗子:“……”
这出戏若不是他亲手安排的,都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车帘再次被慌乱撩开,刘氏牵着白承曦和白沐唏,步履仓促地走下车。
她一身素净衣裙,头戴遮面轻纱面具,身姿纤细柔弱,看着倒地不起,气息微弱的夫君,眼眶瞬间通红,泪水簌簌而落。
“夫君,你睁开眼看看我们娘几个,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啊!”
哭声凄婉柔切,瞬间揪紧人心。
两个小家伙也是个戏精,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白二狗子身前,哭声那叫一个震天动地,各显神通,卖力得不像话。
白承曦一边哭一边夸张地拍着大腿干嚎,声调跌宕起伏,悲恸得淋漓尽致。
偏偏眼眶干净,半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爹爹,你怎么这般狠心,说睡就睡,儿子真怕你这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啊!”
白沐唏更是青出于蓝,聪明得离谱。
还知晓干嚎太过敷衍,偷偷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唾沫,尽数蹭在眼尾,硬生生造出两行泪痕。
只是动作笨拙直白,毫不遮掩,围观百姓看得一清二楚。
做完全套动作,他干脆直接往青石板地上一躺,小手乱刨,小脚乱蹬,撒泼似的哭喊哀嚎:
“老天爷,这日子没法过了,定国公府逼人致死啊!
我们不认亲了,什么荣华血脉都不要了,我要回乡下,回我们自己的家!”
白二狗子:“……”
老天爷,还不如让他真死一次。
两个小兔崽子到底随了谁?
好好的悲情大戏,硬生生演成了乡下村妇扯皮撒泼的闹剧,浮夸得让人脚趾抠地。
世人向来如此,从不在意真相始末,不爱深究是非对错,只爱看热闹,怜可怜人。
谁占了情理弱势,谁演得情真意切,谁便能赢得满堂偏心。
刚才还觉得白墨寒凶残,现在听着这一家子的哭诉,周围的群众有不少人又开始心软了。
“我就说,哪有几岁孩童天生心狠手辣?分明是被步步逼迫,走投无路才杀奴泄愤的。”
“是啊,普通百姓蝼蚁之身,胳膊拧不过大腿,一路刺杀不断,处处受辱换谁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