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竿，整理渔具，把折叠凳收好。

光头一边往车上搬东西一边还在念叨今天没口的事，说下次换个水库，他知道有个地方鲤鱼又多又傻，下竿就咬。

路楠在一旁点了点头。

“说行，等老哥你哪天咱有时间，再一起去。”

反正路楠平常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里面呆着，收租，还有规划，房租什么的，都是交给了乐瑶和乐瑜她们两个的。

他就是个甩手掌柜……

一行人回到城里已经是傍晚。

光头不由分说又把大伙拉到了中午那家馆子，说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这家店还有一些别的菜，味道也不错。

老板看到光头推门进来，熟练地领着他们又进了那间大包间。

菜单都不用翻，光头直接报了一串菜名，然后让服务员先搬三箱啤酒上来。

冰啤酒倒进玻璃杯，泡沫沿着杯壁往下淌。

光头举杯，路楠举杯，几个壮汉举杯。

纹龙今天不喝，说要开车。

乐瑶和乐瑜坐在路楠旁边，面前各自放着一杯橙汁。

路楠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转过头看着姐妹俩。

路楠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眼睛比平时亮，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多了点少见的兴奋。

“你俩，今天也喝点。”

乐瑶摇头。

“我不会喝酒。”

乐瑜也跟着摇头。

“我也没喝过。”

“没喝过才要喝。”

路楠已经拿起了啤酒瓶，往两个空杯子里各倒了半杯，酒液在杯底晃荡，泡沫浮上来又慢慢消下去。

“今天经历了这种事，不喝点酒压压惊，晚上回去睡不着。就半杯，尝尝味道。”

乐瑶看了看妹妹。

乐瑜看了看姐姐。

然后两个人同时伸手，各端起了一杯。

乐瑶先是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抿了一小口，嘴唇沾了沾酒液，随后皱起了眉。

乐瑜倒是干脆，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被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好难喝。”

乐瑜把杯子放下，吐了吐舌头。

“第一次都这样。”

路楠端起自己的杯子又喝了一口。

“再来一口就习惯了。”

乐瑜半信半疑地又端起杯子，这次只抿了一小口。

乐瑶也又喝了一点，这次情况戴上还好。

光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哈哈笑了。

“弟妹们第一次喝酒都这样，多喝几次就品出味儿来了。”

半杯啤酒下肚，乐瑶的脸颊开始泛红。

她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坐姿依然端正，背依然挺直，但眼神明显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乐瑜的情况更明显。

她喝了半杯之后自己又倒了半杯，喝完之后开始跟纹龙划拳。

纹龙和她来最简单的剪刀石头布，她连输了好几把，每次输了就自己罚一口酒，然后不服气地再来一局。

路楠跟光头又碰了一杯。

两个人从钓鱼聊到房子，从房子聊到矿上的事，话题来回切换，酒也一杯接一杯。

乐瑶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剥虾，剥完一只放进妹妹碗里，剥完另一只放进路楠碗里，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剥虾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乐瑜的第四杯啤酒见底的时候，她的划拳动作开始变形。

石头剪刀布总是慢半拍，纹龙出了剪刀她才伸出拳头，整个人开始晕晕乎乎的，然后对着纹龙摆手：“不玩了不玩了……你太快了……”

说完乐瑜就往姐姐身上一倒，脑袋靠在乐瑶的肩膀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乐瑶伸手揽住妹妹，低头看她，脸颊上的红晕映在灯光下，眼神也有些发飘。

“她喝多了。”

乐瑶这么说着自己妹妹，但是吧……她自己其实也差不多了，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尾音有点拖，但她还努力保持镇定。

光头一看这架势，放下酒杯：“今天就到这儿吧，弟妹们头一回喝，喝多了第二天头疼。纹龙，开车送路老弟他们回去。”

纹龙应了一声站起来。

光头拍了拍路楠的肩膀，说矿上那边的进度他盯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路楠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身形还算稳，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SUV在夜色里平稳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