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合着极品血燕的清甜与百年灵芝的醇厚药香,就像是长了勾子一样。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纪渝那层薄如蝉翼的“绝食”心理防线。
“咕噜。”
纪渝那双白皙的小手死死捂着抗议的肚子。
他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努力把视线从那个银色托盘上移开。
“大骗子……”
纪渝咬着红肿的下唇,软糯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他那双水雾蒙蒙的桃花眼,瞪着那个端着托盘走过来的男人。
“我不要吃你给的东西!”
“你说好轻一点吃鱼的,结果……结果你差点把我的尾巴给拆了!”
纪渝一想起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羞耻到极点的画面。
眼眶瞬间又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底打转,随时准备化作粉色的珍珠砸落。
霍决站在床边。
他没有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细微的、被纪渝在神志不清时抓出的血痕。
这些抓痕,在神兽貔貅那强悍的自愈能力下,原本应该早就愈合了。
但霍决却刻意留着它们,像是在展示某种属于他的荣耀勋章。
霍决看着床上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个脑袋、还在放狠话的小笨鱼。
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
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餍足与愉悦的闷笑。
“我错了。”
霍决没有反驳,语气放软了几个度,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宠溺和纵容。
他单膝跪在床沿。
将手里的银色托盘稳稳地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然后粗粝滚烫的大掌探出,隔着被子,自然地揽住纪渝不盈一握的腰肢。
“别生气了,嗯?”
霍决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纪渝微凉的耳廓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护食欲。
“这是我用长白山那只黄皮子进贡的百年灵芝,还有深海血燕,亲手熬了三个小时的补汤。”
霍决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一把带着磁性的大提琴,在纪渝耳边蛊惑。
“里面还加了你最喜欢的珍珠粉。”
“闻闻看,香不香?”
纪渝的骨气,在“亲手熬制”和“珍珠粉”这几个关键词面前。
瞬间。
土崩瓦解。
他挺翘的小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那股香味实在太诱人了,比他在深海里吃过的任何一种海鲜都要香。
纪渝那双湿漉漉的兔子眼,悄悄地、偷偷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白玉炖盅。
粉润的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真的……有珍珠粉吗?”
他软乎乎地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霍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知道。
只要拿出这只小笨鱼无法拒绝的食物,什么绝食抗议,什么赌气控诉。
统统都会变成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