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休得猖狂!”
陈家长老眼看凶兽目光扫过来,心里一慌,索性先下手为强。他祭出一柄拂尘,金丹初期灵气全力爆发,万千银丝带着灵光抽向凶兽眼睛,想打个措手不及。
“陈老好身手!” 陈峰立刻叫好,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已经看到凶兽被制服的场面。
可下一秒,饕鬄脑袋微微一偏,躲开拂尘的同时,巨爪随手一挥。
啪!
跟拍蚊子似的,陈家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拍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街对面的墙上,墙都塌了半截。他挣扎了两下,吐出一口血,显然是受了重伤,爬都爬不起来了。
全场死寂。
金丹初期,一招就被拍废了。
陈家的人瞬间面无人色,连上去扶长老都不敢,生怕惹得凶兽注意。慈航宗的人更是缩成一团,佛光都黯淡了不少。
王胖子看得咋舌:“好家伙,这一巴掌下去,估计连早饭都拍出来了。金丹大佬这么不禁打吗?”
“不是他弱,是这东西凶性太盛。” 老黑收起了茶缸,神色严肃起来,“饕鬄残魂没理智,全靠本能打,一身力气全是蛮力,还专克灵气防御。普通金丹碰上它,确实讨不到好。”
苏清鸢蹙眉:“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它出来?等它完全挣脱封印,整个江城都要遭殃。”
林砚没说话,目光落在凶兽爪子上。灵眸鉴虚全开,他能清晰看到,凶兽的皮毛缝隙里,缠着几缕极细的暗红色禁制丝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禁制的纹路,和暗渊的渊主气息同出一源,但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不是玄幽动的手。
有人更早就在布局,甚至连暗渊都被蒙在鼓里。这头饕鬄,是别人故意养在地底的杀招,借着玄幽破封印的东风,顺势放出来。
想借凶兽之手,既除掉他,也消耗暗渊的力量。
好一手驱虎吞狼。
“小心!它要上来了!”
赵明德突然失声喊道。
只见坑底的饕鬄低吼一声,双爪扒着坑壁,庞大的身躯开始往上爬。碎石泥土哗哗往下掉,坑壁被它抓出一道道深沟,眼看着就要爬到坑边来了。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陈家剩下的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撤,连受伤的长老都顾不上了。慈航宗的人也纷纷后退,只留老尼装模作样地念了两句经文,随即也跟着退了。
“一群废物。” 老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林砚,“小友,咱们也先撤?这东西没完全出来都这么凶,真爬出来更麻烦。先退到安全距离,再想办法封回去?”
苏清鸢也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疏散周边民众,再从长计议。”
林砚却没动,目光依旧盯着凶兽身上的禁制丝线,缓缓道:“不能让它完全出来。这东西要是爬到市区,死伤就大了。而且…… 它身上有人动了手脚,放它出来,背后的人就赢了。”
“砚哥,你不会想现在就跟它干吧?” 王胖子瞪大眼睛,“你才炼气九层啊!金丹都扛不住一下,你上去不是送菜吗?”
“谁要跟它硬刚了。” 林砚瞥了他一眼,“封回去不就行了。万年前能封,现在照样能。就是得找个机会,把它打回祭坛底下,再补封印。”
老黑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有是有,就是缺个诱饵。” 林砚的目光,慢悠悠转向了刚从坑壁里爬出来的玄幽。
玄幽刚稳住身形,正又惊又怒地盯着饕鬄,冷不丁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猛地转头看向坑边,正好对上林砚似笑非笑的眼神。它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玄幽。” 林砚开口,声音顺着风传下去,清晰地落在它耳朵里,“这玩意儿是你们暗渊放出来的,没道理让我们擦屁股吧?”
“要么你上去扛住它,吸引注意力,我来补封印。要么咱们就看着它爬出来,大家一起玩完。”
玄幽气得浑身鳞甲都竖起来了,厉声嘶吼:“人类!你敢戏耍本座!这本就是你们人族封印的凶物,凭什么让本座当诱饵!”
“话不能这么说。” 林砚慢悠悠道,“祭坛是你们开的,封印是你们撬的,锅自然是你们背。再说了,你不是暗渊大将吗?连头凶兽都镇不住,说出去丢不丢人?”
“你 ——!” 玄幽又气又急,偏偏还没法反驳。这事确实是它们搞砸的,真让饕鬄跑出去,坏了渊主的大计,它回去也得受重罚。
它咬了咬牙,狠狠道:“好!本座帮你牵制它!但你要是敢耍花招,本座就算拼着同归于尽,也让你不好过!”
“放心,我对跟你同归于尽没兴趣。” 林砚淡淡回了句,转头对老黑道,“等下我下去补封印,你帮我压阵。苏清鸢,清理周围窜出来的杂兵,别让小东西跑出去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