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意识的下沉，李出尘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他的意识盘坐在那株巍峨的神皇树下，周遭是浩瀚的星辰大海，丹田之中亦有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道果摇曳。

很快，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

无数的幻象开始在他的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自己登临至尊，万邦来朝，无数的修士跪在他的脚下，高呼神皇，整个修真界都在他的统治之下，四海升平，万国来朝，那是无比辉煌的未来。

可紧接着，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了惨烈的未来。

亲信战死，众叛亲离，整个神皇殿血流成河，他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孤独地看着整个世界崩塌。

李出尘眉头一皱，这个场面他当年好像看过一次，就是在收三徒弟吴道的时候，刚踏入太古至尊路时，在那个世俗皇城中看到的幻象。

期待、担忧、焦虑……所有的情绪轮番地冲击着他的意识，那是对未来的所有情绪。

李出尘看着这些幻象，摇了摇头。

他明白，这就是自己对未来的过度关注从而忽视了当下的结果，这是由执念带来的因果业障。

他没有被这些情绪困住，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然后任由它们消散。

紧接着，过去的幻象又涌了上来。

他看到了韩青石，那个当年在青云州士为知己者死的故人。

他看到了老吕头，他看到了为天下苍生献祭的玉蝉圣僧，看到了白叔一家，那些他曾经亏欠过的，那些他曾经遗憾过的人。

悔恨、悲伤、愧疚……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就淹没了他，那是对过去的执着，是对过去的放不下。

李出尘又摇了摇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放下。

这些情绪和执念，都不是他，都只是他的念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