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予取予求。

水汽漫上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轮廓。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锁骨、肩头,凉凉的,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寸。

姜月影没再说什么。

也说不出什么。

温水从头顶淋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站在水流里,任林晏修替她冲洗长发,任他的指腹抹过她的肩背、手臂,把那些沾了尘与汗的痕迹一点点洗掉。

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

姜月影也没吭声。

浴室里只剩水声哗哗地响,和两个人交叠的、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她红着脸,从始至终都红着,耳根到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被林晏修翻来覆去地洗着,予取予求,像一只被按住爪子、只能乖乖任人摆弄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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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弥漫里,男人的琥珀色竖瞳始终安静地垂着,落在她身上,没什么多余的温度,却也没有移开过。

“好了。”林晏修似乎很满意,他从后面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看看,洗干净了。”

姜月影闭着眼,耳朵发烫。

以前林晏修也给她洗过澡,但那是在……之后。

像这样,完全清醒的,像对待家养的小猫一样,还是第一次。

姜月影低着头,脚趾微微勾地,她没有推开林晏修,怕他发神经,又不同意她考试了。

水流声消失。

在林晏修淡淡的强迫里,姜月影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长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肩颈和锁骨上。她的脸被热气熏得通红,睫毛上挂着水珠,一眨眼便顺着颧骨滚下来。

身上那件贴身的里衣被水浸透了,薄薄一层布料服帖地裹着身子,勾勒出肩线和腰际的弧度。

她下意识抬手抱了抱胸,觉得狼狈极了。

站在湿漉漉的地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株植物,软塌塌的,连裙摆都在往下淌水。

然后她的目光往上移,落在身后的林晏修身上。

他站在她半步之外,白色衬衫干净挺括,衣摆服帖地垂在腰侧,连褶皱都没多出一道。

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那一截手腕和手背也是干的,骨节分明,皮肤上连水汽都没沾上多少。

军裤笔挺,裤线清晰,靴面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水珠溅上去过。

此刻林晏修垂眼看她,蛇瞳安静得像一潭深水。

“为什么哭?”他突然问。

姜月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流露出一丝茫然:“哭?”

她没哭啊。

虽然很难为情……

但这不是第一次跟林晏修“亲密接触”,他似乎向来习惯做这种事,比如现在,琥珀色的竖瞳没什么温度,他好像天生对谁都是这么冷漠,看她的眼神,像看着一件物品。

“比赛那天,你哭了。”林晏修偏过头,他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小雌性,她湿漉漉的睫毛轻颤,红唇微张。

姜月影想了很久。

她不记得自己哭过。

只能摇头。

林晏修:“睡梦中,你哭了。梦到了什么?”

这下,姜月影有点印象了。

睡梦中……

当时,她满脑子都是斗赛的事。姜月影呼吸微轻:“我还以为……你会弃赛呢。”

第三军团的霍战帅,明摆着是在拖延时间。

中央联邦星域选举在即,姜月影害怕林晏修直接弃赛。

林晏修的视线微顿,他低头,气息落在她耳畔:“没想过。”

他没想过弃赛。

“要是真的被拖延了更久的时间呢?”姜月影忽然问。

林晏修唇角微勾,他双手握住小雌性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正面对着自己。

“祈雾早就回中央联邦星域了。”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小雌性柔软红艳的唇瓣:“关于你的事,我考量的远比你以为的长久。被瞎想了,好好待在我身边,没人能从我手上抢走你。”

说到这里,林晏修的眸色微沉,声音带着一丝嗤笑:“尤其是千决。你最好别做出让我失望的事啊,影影。”

赤/裸/裸的警告。

姜月影被眼前的幽深的蛇瞳盯着,脊背发麻。她想抬起双手,却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林晏修微微俯身,一缕银白长发垂落,擦过她的脸颊,微微的痒。

她被托起下巴,冰凉的吻,落在她唇上。

这次,只是浅尝即止。

林晏修略微松开,他看着小雌性呼吸变得急促,唇上的水渍鲜明,雾蒙蒙的浴室,她这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颤栗。

“教过你的事情还记得吗?”他问。

姜月影愣住:“易感期不是刚过去?”

蛇的易感期,好久才会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