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

千决看到圣翊，他问：“你还不回军区？”

圣翊懒洋洋的站起身，朝浴室走去：“我要洗漱，吃饭，休息。怎么了，用我的时候不嫌我烦，用不到我了就要撵我走？”

“随你。”千决脱去制服外套，他将剩余的茶一饮而尽，瞥了一眼床上的小雌性。

姜月影睡醒了，发现屋子里很暗。

夜深了。

太久没睡床，这一下子睡得特别沉，特别满足。

她下床，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影，脚步微顿。

千决躺在上面，长腿伸出了沙发扶手一截，靴子没脱，搭在扶手上摇摇欲坠。

制服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短发也洗过了，清清爽爽。

胸口那道伤处理过了，缠了层薄薄的绷带，可血迹还是洇了出来，在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千决的呼吸很浅，很慢，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是疼，还是梦见了什么。

姜月影走了过去，步子很轻。

她在沙发前蹲下来。

睡着了的千决，戾气收敛，苍白英俊的脸，轮廓近乎温驯。

姜月影伸出手，指腹极轻极轻地贴上他的眉骨。

从眉头顺到眉梢，像在描摹一道安静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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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决眉头动了动，没醒。

她又往下，指尖划过他的眼睑，睫毛扫过她的指腹，痒酥酥的。

姜月影忍不住笑了下。

千决这样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姜月影没吵醒他。

她收回手，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姜月影推门进去，刚要抬手开灯，手腕先被攥住。

力道不大，却准，五指扣着她的腕骨，指腹压在她脉搏上。

她整个人被轻轻拽了一下，往前踉跄半步，撞进一片温热的、带着水汽的胸膛。

灯没开，黑暗中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圣翊上将？”

圣翊靠着墙，一条腿曲着踩在浴缸边沿，另一条松松搭在地上。

金发还带着湿意，几缕贴在额角和颈侧，碎发下黑色的瞳仁在暗光里幽幽地亮着。

他没穿上衣。

“大半夜的，”他开口，嗓音带着点刚醒的哑，“往浴室跑什么。”

姜月影被他拽得离他太近，膝盖几乎抵着他的膝弯，她一挣，手腕没抽出来，反而被他顺势一拉，整个人贴得更近。

圣翊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捏住她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逼她仰头看他。

窗外的月色落在他脸上，割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少年嘴角那点弧度似笑非笑，眼底却有什么东西沉沉的，翻涌着，不像他语气那么散漫。

“他睡着了，”圣翊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气息热烘烘地灌进来，声音压得更低，“你就跑出来找我？”

“我没有——”姜月影脸腾地烧起来。

她双手抵住圣翊的胸口，触碰到了他裸/露的肌肤，立马收回手：“我是想来清洗一下，又不知道你在这里。圣翊上将，你怎么不回军区？”

“我回军区干嘛，还要过两天才会打仗。再说了，我要不是留在这里，怎么能看到你大半夜的蹲在他身边呢？”

圣翊的语气有些酸：“你摸他眉毛做什么？还不如摸我的，我比他好看。”

姜月影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

她身体不自觉的绷紧，眼神闪躲：“你先出去好吗，我要洗漱。”

圣翊视线微垂，他微微仰头，喉咙吞咽：“我心口疼。”

他提醒：“你是不是忘了，不止千决为你取了心头血，我也一样。”

少年的声音染了一丝委屈：“可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快疼死了，影影。”

“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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