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
等苏晚完成操作,等指纹从系统中退出,等Janitor不再把它当作“自己”。
然后,他才能动手。
“苏晚。”陆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Janitor检测到了异常。它在向你靠近。”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苏晚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收缩。Janitor的压力从数据海洋的深处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正在握紧她。她想起了上一次——那种被拖向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拉扯感。她不能慌,她是要带妹妹走的。
……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一百。
解压完成。
苏棠的意识完整地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压缩的种子,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而是一个清晰的、发着柔光的球体,像一颗小太阳。苏晚伸出手,触碰它。
温暖。像银色森林里那棵树的树皮,像妹妹温热的手。
她把苏棠的意识收入了银色存储设备。设备在她手中微微发烫,指示灯闪烁的频率比任何时候都快——像急促的心跳。
然后她转向修改记录。指纹还在,权限还在。她用意识打开了Janitor的核心日志,找到了那个被隐藏的目录。MichaelZhou的修改记录一条一条地出现在她的感知中——时间戳、参数变更、签名。她复制了所有的记录,存入设备。
百分之百。
“苏晚!现在!”陆沉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Janitor的压力变成了实体。苏晚感觉自己被一只巨大的手握住,正在被拖向深处。但她已经完成了——妹妹的意识在手,证据在手。
“弹出程序启动!三秒!”
她握紧设备。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