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色高橹,越拔越高。无数气血,三气,被精神力牵引,凝聚成浩瀚白色光团。
远处望去,犹如一轮白色太阳。
“天地分阴阳,黑白如心智!”
玉色高橹之上,田丰声音越来越淡。那高橹白日,却与天平齐。
似乎替代了太阳。
天地骤变,青州大地彻底失了颜色。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惊雷炸响,
一道炽白到极致的光芒,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不似人间凡火,更像一轮悬在半空的白色太阳,
光芒锐利如刀,硬生生将广袤的青州劈成两半。
光与暗的界限清晰得骇人,
一侧是刺目到睁不开眼的纯白,
一侧是压抑到喘不过气的漆黑,泾渭分明,仿佛天地在此刻被彻底割裂。
白光之下,十万袁军阵列齐整,静静伫立在光明之中。
没有嘈杂的喧哗,没有躁动的马蹄,十万将士身披甲胄,手持戈矛,
身姿挺拔如松,就连呼吸都仿佛连成了一片。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冰冷肃穆,
目光死死锁定着黑暗深处那一方狭小的空间,
周身散发的气血凝如实质,与那炽白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袁谭麾下最精锐的士卒,同进同退,生死与共,
此刻便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将猎物彻底吞噬。
而在那片被白光隔绝的黑暗里,
刘备正深陷无边绝境。
他身后,这些跟随他多年的精锐,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骁勇锐气,
人人带伤,甲胄破碎,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战甲缝隙缓缓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刘备策马立于阵前,手中双股剑紧握,
方才那道白光落下的瞬间,
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的羽林骑化作应龙虚影,欲要冲破敌军围困,
可转瞬之间,应龙虚影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拽入这片诡异之地。
脚下的土地不知何时变得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
马蹄深陷其中,每挪动一步都费尽气力,
仿佛踩在无尽的泥潭里,
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更让人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无数看不见的锁链凭空编织,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
那锁链无形却有质,带着冰冷的禁锢之力,束缚着战马的四肢,牵绊着将士们的身形,
就连空气中的气息都仿佛被凝固,
让人呼吸不畅,浑身力气都被抽走大半。
“主公!你看四周!”
身旁,一员小将声音发颤,指着周遭的丛林,语气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