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不再愿意静下心来听一段戏,不再为戏中的悲欢离合动容。
戏园渐渐冷清,上座率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竟到了门可罗雀的境地。
身边的师兄弟纷纷改行,有的去唱了流行曲,有的做起了小生意,唯有赵星晓依旧坚守着空荡荡的戏园。
她每日依旧早起吊嗓、练身段,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演唱,仿佛台下依旧座无虚席。
她总说:“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断在我们这代。”
可命运偏要与她作对。
常年的刻苦练功与营养不良,让她染上了顽疾,咳嗽不止,嗓音也渐渐变得沙哑。
曾经清亮婉转的唱腔,如今多了几分沙哑的沧桑。
更让她绝望的是,唯一支持她的亲人相继离世,只留下她孤身一人,守着一座破败的戏园,守着一份无人问津的热爱。
戏台上的她,一会儿是年少成名、风光无限的赵星晓,眉眼间满是骄傲与憧憬;一会儿是落寞坚守、病痛缠身的赵星晓,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孤寂与迷茫;一会儿又是面对亲人离世、孤苦无依的赵星晓,唱腔中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一个人,演尽了一生的悲欢离合,演尽了坚守与绝望的拉扯。
“那她所坚持的,究竟是什么……”
戏文唱到此处,戛然而止。赵星晓的身影定格在戏台中央,广袖垂落,粉色长发凌乱地贴在肩头,眼中满是空洞与迷茫,仿佛在问台下的三人,也在问自己。
庭院的景色彻底静止,扭曲的光影不再变幻,唯有石桌上的清茶依旧冒着热气,茶香与戏韵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