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冷轩闭上眼,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吊瓶的滴答。三天前在学校门口,父亲蹲下来替他系鞋带,警服口袋里掉出张照片 —— 照片上是个古旧的木雕牌楼,匾额上写着 悬镜阁 三个金字,落款是 1998 年 10 月。
此刻他躺在窄小的折叠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忽然触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掀开床单,竟是半片碎玻璃,边缘还带着锯齿状的缺口 —— 是昨天在走廊摔碎的玻璃杯残片,不知怎么掉在了这里。
玻璃片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林冷轩突然想起李建军队长口袋里的照片,想起王浩叔叔说的 那面镜子。父亲坠楼时攥着的,是不是和这碎片一样的东西?
母亲的脚步声在病房里来回走动,像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林冷轩听见她停在父亲床前,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压抑的吸气声 —— 她在摸父亲的口袋,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他突然开口。
母亲猛地转身,手里攥着父亲的警服内衬,指缝间露出一角泛黄的纸片。看见他醒着,她慌忙把纸片塞进裤兜,耳尖却红得要滴血:没什么...... 睡你的觉。
那是张车票。林冷轩看得清楚,淡蓝色的票面上印着 镜水镇 — 市立医院,发车时间是 10 月 12 日 14:00,正是父亲坠楼的那天下午。他想起解剖室医生说的死亡时间,23:00 到 23:30,那么父亲为什么要在下午去镜水镇,又在深夜出现在拆迁楼?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林冷轩盯着母亲藏在袖口的纸片边缘,突然发现那上面印着个小小的八卦图案,和他在李队长照片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妈妈, 他坐起身,喉咙发紧,爸爸是不是在查一个叫 悬镜 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搪瓷杯 摔在地上,热水在地砖上蜿蜒成河。母亲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蹲下身去捡杯子,发梢垂下来遮住表情:小孩子别乱猜...... 她的声音在发抖,指尖划过地面时,林冷轩看见她无名指根部有块新烫的红印,像是被什么金属灼过。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 嘀 —— 的长鸣,父亲的心率曲线剧烈起伏。母亲尖叫着按响床头铃,林冷轩看见父亲的手指动了动,喉结滚动着,像是要说出什么。他慌忙扑到床前,抓住父亲冰凉的手,突然发现父亲掌心有道新的划伤,伤口边缘还沾着点亮晶晶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