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的瓷片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邪化余温,技术科的探员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收纳进证物箱,冷轩和苏晴站在门口,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好好一个大活人,转眼变成碎裂的瓷块,这种诡异的改造手段,比单纯的邪化攻击更让人头皮发麻。
“黑瓷组织到底在搞什么鬼?把人改造成这种自毁式瓷人,难道就为了防止泄密?”苏晴指尖的绿光还没完全褪去,刚才她试着用青铜本源感应瓷片,只感受到一股死寂的阴寒能量,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找不到。
“没这么简单。”冷轩皱着眉,目光扫过地上残留的黑色瓷片,“这种改造术肯定有更大的用途,或许是黑瓷组织的某种仪式,又或者……是在为影主的某个计划做准备。”他刚说完,口袋里的加密对讲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是悬镜总部的频段。
冷轩立刻接起:“我是冷轩。”
对讲机里传来总部情报处专员的声音,语气凝重:“冷队,紧急情报!夜枭组织的残党‘瓷面人’,已于三小时前潜入镜水镇,根据线人消息,他此次潜入,疑似要配合皮影客行动。”
“瓷面人?”冷轩的眼神猛地一凝,这个名字他在悬镜的高危人员档案里见过。夜枭组织覆灭前,瓷面人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最擅长易容和伪造证据,能完美模仿任何人的言行举止,当年好几起悬镜探员被栽赃陷害的案子,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详细说说。”冷轩沉声问道。
“瓷面人,真实姓名未知,性别男,年龄估计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不仅能模仿外貌,还能复制目标的声音、习惯甚至细微的小动作。最危险的是,他擅长伪造现场证据,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专门用来制造混乱、嫁祸他人。”专员快速介绍着,“总部推测,他这次找皮影客合作,大概率是想利用易容术搞事,目标很可能是你们手里的玄鸟镜和苏副队的吊坠。”
苏晴听到“目标是我们”,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吊坠,眼神警惕起来。易容术?这比正面硬刚更难防备,毕竟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敌人伪装的。
“镜水镇距离落霞谷不到二十公里,是进出落霞谷的必经之路,他选在这里潜入,显然是想就近蛰伏。”冷轩快速分析道,“通知镜水镇的联络点,密切排查所有可疑人员,重点关注擅长化妆、经常更换容貌的人。”
“已经通知了,但瓷面人太狡猾,线人只看到他进入镜水镇,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专员补充道,“另外,总部还收到消息,黑瓷组织最近在镜水镇活动频繁,似乎在布置什么据点,不排除瓷面人和他们已经接上头的可能。”
挂断对讲机,冷轩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皮影客还没解决,又来一个擅长易容搞阴谋的瓷面人,现在还和黑瓷组织搅在了一起,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们得立刻去镜水镇一趟。”冷轩当机立断,“瓷面人擅长制造混乱,要是等他动手栽赃我们,麻烦就大了。我们先去联络点对接情况,提前布控。”
苏晴点头认同:“而且他要配合皮影客,说不定能通过他找到皮影客的藏身之处。不过我们得小心,别被他的易容术骗了。”
两人刚走到悬镜分部门口,冷轩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彩信。发件人号码未知,归属地显示是镜水镇。他皱着眉点开,一张清晰的照片瞬间映入眼帘,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照片的背景是镜水镇的老码头,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正和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交易。女孩的侧脸轮廓清晰,颈间那枚银色吊坠反射着微弱的光——赫然就是苏晴的样子!
照片里的“苏晴”,正把一个包裹递给口罩男,而口罩男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像是在交换什么。照片的角度选得极好,刚好能拍到两人交易的动作,极具误导性。
“这……这不是我!”苏晴凑过来看见照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从来没去过镜水镇的老码头,更没和什么人交易过!”
冷轩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盯着照片里“苏晴”的细节,很快发现了破绽:“是易容的!你看她的左手,你平时拿东西的时候,食指会微微弯曲,而照片里的人,食指是伸直的。还有你颈间的吊坠,你的吊坠背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上次在古窑被碎石划到的,照片里的吊坠没有!”
苏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他所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随即又提了起来:“是瓷面人!他易容成我的样子,制造我和黑瓷组织交易的假象!”
“没错。”冷轩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制造混乱,栽赃陷害你。一旦这张照片流传出去,或者被送到其他部门手里,就会让我们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引来其他势力的干预。到时候我们自顾不暇,他和皮影客就能趁机抢夺玄鸟镜和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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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太毒了。瓷面人根本不用正面和他们对抗,只要把这张照片利用好,就能让他们腹背受敌。毕竟悬镜虽然是特殊部门,但也受多方监督,一旦出现“探员勾结邪化组织”的证据,总部必然会暂停他们的任务,甚至派人调查,这就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他为什么不直接易容成你?”苏晴疑惑地问道。
“因为你是守脉者,吊坠在你身上。”冷轩分析道,“把你塑造成叛徒,既能让我们内部产生猜忌,又能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夺走吊坠。而且你是女孩,易容成你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完成交易的假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他想通过这张照片,试探我们的反应,同时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的目标只是栽赃,其实暗中在策划更大的动作。”
就在这时,冷轩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匿名号码:“镜水镇老码头,午夜十二点,用玄鸟镜和吊坠来换‘真相’,否则,这张照片会出现在所有相关部门的邮箱里。”
“果然是陷阱。”苏晴冷哼一声,“他想引我们去老码头,然后设下埋伏。”
“而且他算准了我们不能让照片流传出去。”冷轩眯起眼睛,“午夜十二点,时间很紧迫。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按他说的,带着玄鸟镜和吊坠去老码头赴约,二是立刻追查照片的来源,找到瓷面人的藏身之处,在他扩散照片前把他抓住。”
“不能去赴约。”苏晴立刻说道,“老码头肯定布满了陷阱,皮影客和黑瓷组织的人大概率都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要是去了,就是羊入虎口。而且玄鸟镜和吊坠是打开青铜遗迹的关键,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