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厅时,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走到冷轩身边低声说:“冷哥,死者都是被一种特殊的迷药迷晕后窒息死亡,迷药成分检测不出来,像是天然植物提取的,而且死者体内都有微量的青铜能量残留,和你带来的残片能量一致。”
冷轩接过尸检报告,目光落在“天然植物迷药”上,突然想到了什么:“苏晴,蚕茧里除了青铜镜,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蚕蛹的残渣?”
苏晴立刻拿出之前收集的蚕茧样本,用镊子剥开一枚破裂的:“有!你看,茧壳里有少量蚕蛹的粉末,而且这蚕茧的品种是苏州本地的三眠蚕,孵化期固定,破裂的茧壳湿度不一样。”
“凶手在利用蚕茧的孵化状态传递信息。”冷轩的眼神亮了起来,“完整的、破裂五枚、破裂七枚,对应三位死者的死亡顺序,这和绣帕的颜色一样,都是凶手留下的密码。而且迷药很可能和蚕蛹有关,这是凶手的身份线索——熟悉苏绣、缫丝工艺,还懂青铜镜的秘密。”
苏晴将绣帕放在应急灯的强光下,针脚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些不规则的线条:“这些针脚的长短和排列,有点像摩尔斯电码,但又不完全一样,可能需要结合《蚕织图》的染料顺序来解读。”她抬头看向冷轩,眼里带着一丝兴奋,“而且我觉得这绣帕上的拙政园图案不是随便绣的,更像是一张地图,假山的位置很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冷轩点头,拿出手机给小李发消息,让他立刻调查沈氏丝绸厂五年前的水源污染事件和当年的老绣娘名单:“张队,安排人24小时守着老宅,尤其是后花园的假山和书房,凶手很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先回临时驻地,仔细研究绣帕和蚕茧的线索,另外把前两起命案的绣帕和蚕茧样本送过来。”
走出沈氏老宅时,细雨还在下,苏晴看着手里的证物袋,绣帕上的红色丝线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她转头看向冷轩,发现他正站在车旁等着她,手里拿着一把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头顶的雨丝:“别着凉,线索要慢慢查,不急。”
苏晴心里一暖,之前在镜水镇和地宫的合作,让她对冷轩的印象从“高冷搭档”变成了“可靠战友”,尤其是刚才在现场,他总能精准地抓住她发现的线索,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你说,凶手会不会是当年被沈氏污染水源影响的人?用苏绣和青铜镜复仇,既报了仇,又能让悬镜的人发现当年的事。”
“很有可能。”冷轩打开车门,“而且从青铜镜的能量来看,凶手手里可能还有更多和悬镜相关的东西,甚至可能和夜枭有联系。我们得尽快破解苏绣密码,找到凶手,不然可能还会有第四位死者。”
越野车驶离老城区,苏晴靠在副驾上,手里翻着外婆的苏绣笔记,目光停留在“染料配伍需以血为引”的批注上,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抬头看向冷轩:“冷轩,你有没有觉得,绣帕上的红色染料颜色有点奇怪,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冷轩接过笔记看了一眼,又看向证物袋里的绣帕,红色丝线的颜色确实比正常的苏木染料更深,带着一丝暗沉的光泽:“明天去苏州最老的绣坊问问,老绣娘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而且蚕茧的孵化时间和破裂数量,肯定也藏着时间线的线索,我们得一起捋清楚。”
车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苏州老城区的屋顶。苏晴握着外婆的笔记,心里清楚,这起看似简单的家族命案,背后藏着的可能是跨越多年的恩怨,还有和夜枭、悬镜相关的更大秘密,而解开这一切的钥匙,就藏在那方小小的苏绣帕和不起眼的蚕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