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花了一下午时间,将物资分门别类,打包捆扎,塞进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防寒服、睡袋、工具等大件放在下面,食品、药品、弹药等小件放在上面,便于取用。那几把猎枪和手榴弹,用破毛毯裹好,藏在座位下面。
“胖子,你检查一下武器。”胡八一一边整理绳索,一边吩咐。
王胖子应了一声,从座位底下拖出那捆猎枪,一把把检查。枪膛、扳机、撞针……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他是老兵,对武器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对自己的手指。
“枪没问题,就是子弹少了点。”他数了数子弹袋,叹了口气,“总共不到五十发,省着点用,也就够两三次遭遇战的。”
“够了。”胡八一将最后一个背包塞进车里,“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偷家的。能不开枪,尽量不开枪。”
“那这些呢?”王胖子又从座位底下摸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奇形怪状的东西——那是他们从县城“刘记铁匠铺”弄来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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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箭,戴在手腕上,用机括发射短箭,射程十米,无声无息。吹箭,用空心竹管吹出毒针,射程更短,但更加隐蔽。几把淬过毒的匕首,刀刃泛着不祥的蓝黑色光泽,据刘驼子说,是用一种高原特有的毒草汁液淬炼的,见血封喉。
“这些是保命用的。”胡八一将袖箭和吹箭分给王胖子和自己,泥鳅年纪太小,用不了这些危险的玩意儿,只给了他一柄普通的匕首防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尤其是毒箭,解药只有一份,在自己人手里。”
一切准备就绪。吉普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头即将远行的、负重累累的骆驼。
“走吧。”胡八一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王胖子坐在副驾驶,泥鳅和Shirley杨挤在后座。引擎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终于颤颤巍巍地启动了。
“老马叔,陈瘸子,谢了!”胡八一从车窗探出头,对站在店门口的两人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老马也挥了挥手,眼神复杂,“活着回来!”
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出小镇,驶向西北方向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连绵起伏的雪山。
车厢里一时无人说话。每个人都清楚,这趟行程,将是他们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大挑战。但看着车上这些精心筹备的装备,摸着怀里那些保命的“小玩意儿”,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几分底气。
“胖子,”胡八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等到了地方,你得抓紧时间,教泥鳅怎么用枪,怎么躲子弹,怎么在野外找吃的喝的。这次行动,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负责放哨了。”
“明白!”王胖子用力点头,拍了拍泥鳅的肩膀,“小子,胖叔教你真本事!保证让你变成草原上最狡猾的狼!”
泥鳅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胖叔和胡叔叔拖后腿!”
Shirley杨看着窗外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羁绊之证”的皮囊。皮囊表面,星图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光,指向西北方向,那片被称为“古格银眼”的神秘之地。
“老胡,”她轻声说,“陈瘸子给的那块牌子……我总觉得,不简单。”
“我也觉得。”胡八一点头,“等到了宿营地,好好研究一下。我有预感,那块牌子,和我们手里的其他‘信物’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车灯刺破越来越浓的夜色。远方,雪山的轮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新的征途,已经开始。而这一次,他们带着更精良的装备,更充足的准备,和更坚定的决心。
前路依然凶险莫测,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赤手空拳。